“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妘缨淡笑道:“坏事做多了,难免遭报应,说不准哪一日就……”
妘缨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她话没说完,但任平生和任阿姐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不由神情复杂。
若世上真有报应,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坏人。
都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人还是要心存希望。”
妘缨说道,说完也没再就此话题继续聊下去,转而提起别的事。
“我新开了家花店,一直没招到合适的账房和帮忙照顾花草的花匠,不知三位可有意?按月工钱,包吃住。”
话题转变太快,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俱是一愣。
任平生和任阿姐对视一眼,任阿姐犹豫道:“承蒙云四小姐看得起,阿生算账倒是没问题,只是这花匠……不瞒云四小姐说,我和外子只种过庄稼和药材,这花草娇贵,与庄稼药材不同,我们怕侍弄不好,砸了四小姐的生意。”
任姐夫在一旁沉默点头。
妘缨微微一笑:“如此说来,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了。”
三人懵然,不解其意。
妘缨也不急着解释,起身道:“正好今日店里进的花草到了,我也要去一趟店里,你们可以随我一道去看看再做决定。”
她说着看了任平生一眼:“我先送你们回客栈吧,任公子先休整一番,顺道接小石头一起去花店。”
任平生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模样有多么邋遢狼狈,不由红了脸。
任阿姐忍笑看了他一眼,跟在妘缨身后下了楼。
一行人乘着马车来到任阿姐一家子落脚的客栈。
妘缨在马车里等了近半个时辰,见到了收拾干净整齐的任平生,以及牵着个小童的任阿姐和任姐夫。
她合上手里的书,笑道:“上来吧。”
三人带着小石头上了车。
“他叫什么名字?大名就叫石头吗?”
妘缨看着害羞躲在母亲怀里的小童问道。
任阿姐笑道:“小名叫石头,大名叫锦年。”
石锦年。
妘缨点点头,又抬眼看向任阿姐问道:“还不知道任娘子二位如何称呼?”
她神情自然平静,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任阿姐也是随口一答:“我叫任天真,外子姓石名燕,燕子的燕。”
“任天真。”
妘缨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念了一遍,唇角微弯,眼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道:“薄世临流洗耳尘,便归云洞任天真,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