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便见一个垂拱殿侍奉的小内侍着急忙慌进来。
皇帝皱眉,斥道:“何事惊慌?”
内侍战战兢兢回道:“京兆府尹张大人正在殿外,求见陛下。”
“朕不是说了在和陆侯爷议事,暂时不见任何人吗?”
内侍忙道:“是张大人说有要事禀告陛下,说是吏部侍郎孙大人畏罪自杀了,事关重大,奴婢这才惊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吏部侍郎畏罪自杀?
皇帝豁然起身,神情愕然。
陆则冕亦是一怔,随即缓缓笑了。
“这下不用再查了。”
他看向皇帝笑道。
皇帝也回过神来,吩咐内侍道:“请张大人进来。”
张朝晖很快进来,脚步匆匆,神情凝重,红色官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臣失仪,请陛下降罪。”
他拱手行礼。
“爱卿一心为公,情有可原。”
皇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朝晖将手里的认罪书交给内侍,由他呈给皇帝,一边回话道:“方才孙大人的家里人前来报案,说孙大人下了值后,就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还是孙大人的侍妾进去送汤,现孙大人躺在地上,手拿匕插在胸口,已然没了呼吸。”
“微臣前往查探时,在孙大人的书案上现了这封认罪书。”
皇帝看完手里认罪书的内容,果然是言自己勾结江南转运使及广德军知军、通判等人私造兵器,卖与海盗的罪行。
江南私铁案虽然不归张朝晖管,但他也知道此案牵连甚大,且吏部侍郎在家中身亡,查清来龙去脉也在他职责范围内,他如实禀道:“陛下,孙大人并非畏罪自杀,乃是被人灭了口。”
“这认罪书上的字迹虽然与孙大人相像,但细细比较,还是有差别,是别人模仿孙大人的字迹所写。”
皇帝看着手里的认罪书,闻言只笑了笑,并不意外,这案子中间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都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吏部侍郎就能办到的。
甚至他心里早有怀疑的对象。
不过,到这里,就够了。
“朕知道了,此事朕自有主张,张卿就不必再管了。”
张朝晖怔了怔,低头应“是”
。
不用他再管,也就是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了,看来这背后的人,连陛下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张朝晖退了出去,皇帝看向陆则冕,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认罪书,问道:“你觉得吏部尚书可能动一动?”
陆则冕抬眼,挑眉:“陛下想动吏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