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接住锦盒,笑着打圆场:“五弟不爱香,我却是喜欢的,倒便宜我了。”
他说着朝妘缨拱手:“那就多谢四妹妹赠礼了。”
妘缨还礼一笑。
向来重规矩的云老夫人面对宝贝孙子的举止,毫无训斥管教的意思,只淡淡开口:“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先落座吧。”
众人齐声应“是”
,随即各自在桌边坐了,妘缨坐在徐氏和云苒中间。
今日轮到赵氏侍候婆母,因此并未落座,而是站到云老夫人身后。
“大爷到了。”
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通禀声。
几个小辈忙站起身来,以作迎接。
妘缨循声看去,看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
云家大老爷云孟青,咸宁九年的进士,现任从六品户部员外郎,领度支判官,掌管度支司下八案中钱帛案和骑案。
云老夫人看到云孟青进来,往他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别人,不由问道:“老二呢,又不回来?”
云孟青在云老夫人下坐了,回话道:“老二今日下晌被陛下召进宫里,我下值的时候还没出来,不过倒让人给我带了话,说是有重要政务要处理,今晚不回来。”
云仲远作为朝廷要员,政务一向繁忙,十天里几乎有六天都歇在大理寺,众人已经习惯了。
云老夫人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只又看向徐氏:“老三呢?”
徐氏起身回道:“他有个同僚过寿请客,他受邀去吃酒去了,要晚些回来。”
云三老爷云叔淮,举人出身,屡试不中,得兄长周旋,谋了个国子监学正的差遣,事务清闲,却也常常不着家。
云孟青不由皱眉斥了句:“整日在外吃酒不着家,成何体统!”
徐氏低着头没说话,云老夫人不由出言维护:“既是同僚邀请,怎好不去?他好不容易谋了个缺,难免应酬,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孟青自然不会反驳母亲,闻言便转了话题:“不是说老二的女儿今日回来了?”
他说着往席间看,妘缨适时起身施礼:“见过大伯父。”
云孟青看了看她,“嗯”
了一声,说了两句场面话。
“行了,菜该凉了,动筷子吧。”
一家人安静用饭。
用完饭,丫鬟上了茶来。
云老夫人漱了口,这才看向妘缨,问起她和袁信的事。
“你怎会与荣国公世子相识?”
她问道。
听到“荣国公世子”
几个字,云孟青也抬起头来,转头低声问乔氏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