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说的是,奴婢给小姐上药吧。”
“好。”
……
赵氏带着许妈妈出了海棠苑,便去了一趟库房,将海棠苑需要安置的大小物件列了单子,看着库房收拾出来,派人送去了海棠苑,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
进了屋,便见云熹正弯腰凑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点翠嵌珠绒花冠瞅。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赵氏的身影,脸上绽开笑:“娘。”
赵氏也露出笑意,见她额头点点汗珠,伸手拿手帕帮她拭了拭,柔声问:“热不热,娘让厨房给你做一碗冰酥酪。”
云熹高兴点头,随即指了指桌上的点翠花冠,问道:“娘,这花冠是祖母给你的?”
“嗯。”
赵氏在桌边坐下,端起丫鬟刚上的茶吹了吹,一面道:“你若喜欢,留着给你做嫁妆。”
云熹挨着赵氏坐下,笑嘻嘻道:“这是祖母给娘的赔礼,我才不要。”
赵氏倏然抬眼,脸上笑容收起,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出“嘎达”
一声。
“这话是谁教你的?”
她转头盯着云熹问道。
赵氏平常性子柔和,起怒来也平平淡淡,但云熹大气不敢喘,连忙收了笑低头认错:“我错了娘,我以后再不敢议论祖母了。”
“你知道错就好,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什么,以后再敢嚼长辈舌根,你就给我去祠堂罚跪抄《孝经》十遍。”
云熹低头应“是”
。
赵氏叹了口气,按按太阳穴:“你回去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冰酥酪我让厨房送到芙蕖院。”
云熹施礼告退。
眼见云熹抹着眼睛跑出了正院,许妈妈不由开口:“小姐还小,夫人何必苛责?”
赵氏沉声道:“就是年纪小,才要好好教导,何况她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及笄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总要有数。”
她说完又吩咐许妈妈:“小姐身边伺候的人,你也要好生敲打一番,再敢在小姐耳边说些有的没的,全给我打了板子卖出去!”
许妈妈正色应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花冠:“夫人觉得老夫人的话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