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书抿唇,起身走到妘缨面前,抱拳道:“不知可否借姑娘的马车一用?”
妘缨看向晕倒的陆则冕。
“自然能借,不过马车现在出了些问题,还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说道。
“无碍,我会修。”
羽书说道,说完便打了个呼哨,下一刻便见他的马从远处跑过来。
他从马上取下一个袋子,蹲到马车边上,动手修车。
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便站起身:“好了,虽然没法复原,但赶到前面灵安县没问题,到时候再找车马行换一个新的就是。”
妘缨点点头:“那现在赶紧走吧,天快黑了。”
羽书同迟风一起将陆则冕抬到车上。
迟风拿过凌识手里的马鞭,接下赶车的活。
见妘缨没反对,凌识便也松了手,钻进马车里,坐到素秋身边。
阿圆则紧紧挨着妘缨,惊疑不定地看着羽书和昏过去的陆则冕。
“小姐,他们是谁?”
她悄声问。
羽书方才才当着她们的面喊“侯爷”
,明显没有要隐藏身份的意思,妘缨便也没有顾忌,道:“是平南侯和他的护卫。”
她看着陆则冕,目光停在他脸上。
十四年前,辅国大将军陆妄战死沙场后,便被追封为平南侯,皇帝特许世袭三代,并赐府邸,于是陆妄六岁的儿子继承了侯位,执掌平南侯府,成为大周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侯爷。
她没见过这位平南侯,但却认识他父亲陆妄,他同他父亲长得很像。
之前在江宁府她在府衙监牢见郭应春时,曾提到过这个称号,当时王眷便请了这位侯爷来,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觉得他长得和陆妄很像,便是在那时确认了他的身份。
她曾从陆妄口中得知他儿子名叫陆则冕,字冠卿——
因为担心自己活不到儿子长大的时候,所以早早便为儿子取了字。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阿圆自然不知妘缨心中所想,闻言不由瞪圆了眼,同样听到妘缨说话的素秋凌识表情同她如出一辙。
平南侯。
他们虽然对朝堂什么的不了解,也知道平南侯里这个“侯”
字代表着什么。
素秋还好些,阿圆和凌识长这么大,也算见到过些大官,如提点刑狱公事王大人、知府吴大人等,但却还是第一次接触京城勋贵,并且还面对面离得这么近。
不过这位勋贵情况似乎不太好。
“他是不是中毒了?”
阿圆在妘缨耳边小声道,她不懂医术,但看对方这面相,不懂医术也能一目了然。
阿圆语气有些担心,这乌紫的嘴唇,看着就命不久矣,堂堂侯爷,万一死在她们马车上,她们不会被问罪吧。
妘缨没回话,视线在陆则冕身上游移,似乎在观察着什么,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倾身,抬手朝陆则冕伸去。
羽书正在给陆则冕包扎,见此忙挡住她的手,皱眉:“你做什么?”
妘缨手腕一转,便躲过他的动作,下一瞬便拉住了陆则冕的手,并掀开了他的衣袖。
只见衣袖下,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点布满整条手臂,看着格外可怖。
这是……
妘缨不由皱起眉。
羽书看着陆则冕的手臂大惊:“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