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颔,心中有了数。
他放下画像,对范大老爷和香菊二人说道:“本官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施礼告退。
离开时,范大老爷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见王眷拿着画像从案前起身,与妘缨说着话往后堂去。
两人走在一道,一个从容随和,一个神情自若,气质仪态莫名相合,看着倒比他这当舅舅的更像一家人。
这个他从未放进眼里的外甥女,不知从何时起,变得他连半点也看不透了。
范大老爷的心事妘缨并不知晓,她正随着王眷一道又往监牢去。
“这画像是你方才才画的?”
王眷搓了搓自己手指上的墨迹问她道。
妘缨点头:“是。”
一旁的王京华附和道:“我看着她画的。”
她说着看向妘缨,满眼钦佩:“阿廿书画之道非我所能及。”
王眷看着手里的画像点头赞同,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这人你认识?”
“不认识。”
妘缨道:“是昨夜梦中所见。”
梦中所见。
虽然心中已有与之相同的答案,王眷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当真有托梦这样的事?
而且这梦托得未免也太清晰了些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矣。”
他感叹道。
妘缨但笑不语。
三人很快来到监牢前,刚走近,便见监牢门口有人出来。
样貌精致,形容昳丽,脖子上添了一道血迹,从侧颈蔓延到下巴上,看起来危险又邪气。
正是方才进去的陆则冕。
“侯爷。”
王眷施礼问道:“情况如何?”
陆则冕正拿着手帕认真擦手上的血,一时没说话。
羽书代替他做了回答:“郭应春已经招了,这是供词。”
他将手里的纸递给王眷。
王眷伸手接过,看了两眼,神情微凝,忙又合上,转头看向妘缨。
他还没开口,妘缨已经识趣地提出告辞:“大人,若无别的事,民女就先回去了。”
王眷微笑点头,嘱咐了一句:“阿廿姑娘,你今日与本官所言,还请莫要再同别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