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应声“是”
,将几件关键的事情仔细说了。
“淮南西路的通关文牒……写给姓徐的书信……”
王眷眉头紧皱。
淮南西路,姓徐,难道是淮南西路转运副使徐正洪?
从梵音寺转移出去的东西,会是那些私铁造的兵器吗?
还有“鹰”
,广德军知军名字里便有个鹰字。
王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迟风,沉声道:“还请立刻去请侯爷过来。”
“是。”
迟风没有犹豫转身离开。
王眷看向刑架上的郭应春:“你有什么话说?”
郭应春脸色白,依旧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看着王眷:“大人身为提点刑狱公事,掌管一路刑狱司法,手里握着无数人的前程性命,却听信所谓托梦之言来断案,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王眷笑了笑:“本官一不谋财,二不害命,行得正坐得端,有何可笑?又何惧人笑?倒是郭二公子,你若心中无鬼,又怎么会怕我听信这些托梦之言?”
郭应春抿紧唇不语。
见他事到临头,仍然不肯吐露半点信息,王眷也不再浪费功夫在他身上。
“走吧。”
他对妘缨道。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妘缨迈步跟上。
两人出了牢房,在距离牢房不远处的亭子里暂坐。
趁着等陆则冕的时间,王眷忍不住问妘缨道:“阿廿姑娘,这些事情,你到底是从何处得知的?”
托梦之说,他是不信的。
他们苦寻无果的事,被这女子随意一梦就梦到了,这简直荒谬。
况且,就算真有托梦,难道不该托梦给他这个审理案件的人才合理吗?
“大人,民女当真是做梦梦见的,若不是做梦,大人觉得民女能从何处知道这些?”
妘缨说道。
“你方才说,这些事情,都是上个月二十五日生的事?”
王眷捋了捋胡子问道。
“是。”
“那日范六姑娘出行梵音寺,身边应该有下人跟着吧?”
“有,她的贴身丫鬟香菊一直跟在她身边。”
王眷点点头,让路过的仆役叫来捕快,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范家将范六姑娘的贴身丫鬟香菊带来,本官要问话。”
捕快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