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偷懒么?”
她开玩笑。
“六小姐可冤枉小的了。”
长松忙摆手,解释道:“是公子要与静慧大师谈佛法,不让小的跟着。”
“静慧大师?”
妘缨诧异,“那不是梵音寺的住持吗?郭二哥哥还与住持相熟?”
她想到什么又问:“不过不是说静慧大师闭关了吗?”
长松笑道:“我们公子早几年便认识静慧大师了,静慧大师引我们公子为知己,对别人闭关,对我们公子可不会。”
他扬着眉毛,语气有些骄傲。
“没想到郭二哥哥与静慧大师关系这么好,我都没听他说过。”
妘缨亦扬起眉,随即娇哼一声,耸耸鼻尖,“等我见到他,定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长松笑着没说话。
妘缨也没再和他多说,领着香菊进了寺。
先去大殿拜佛祈福,又捐了一百两香油钱。
这时候也不嫌斗篷累赘了,披着斗篷开始在寺里闲逛起来,一边逛一边左顾右盼。
“小姐,不如咱们上去那边塔上吧,那里高,看得远,郭二公子要是出现,小姐一眼就能看见。”
香菊提议道。
妘缨佯怒道:“谁说本小姐是在找他了?”
香菊但笑不语。
妘缨瞪了她一眼,迈步往塔楼去。
两人上了楼,果然见风景开阔,底下情景一览无余,空气也清新几分,但风也很大,直往斗篷里灌。
妘缨裹紧斗篷站了一会儿,伸手捂了捂被风吹得冰凉的鼻头,又捂了捂耳朵。
她忍不住朝香菊脾气:“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我都要冻死了!”
怪不得这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香菊忙请罪:“都是奴婢的错,小姐,风大,咱们还是下去吧。”
妘缨跺跺脚,正要转身,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后山,忽地瞥见山脚下的亭子里有道熟悉的身影,她立刻住了脚,朝后山的方向看去。
只见亭子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身着青色长袍,玉冠束,远远看去,丰姿秀美,神采飘逸。
“那不是郭二公子吗?”
香菊也看到了那道人影,忍不住惊讶出声。
妘缨的目光落到男人对面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墨绿裙衫,头戴青玉珠钗,脸侧对着这边,看不清其全貌,但见其额头饱满,鼻梁秀挺,嘴唇樱红,也知定是个美人。
两人正在说着什么,隔得远,自是听不见,只能看到嘴唇翕动。
妘缨扒着栏杆的手握紧,脸色难看起来。
香菊小心翼翼道:“小姐,别生气,或许是误会,您看郭二公子一直与那女子保持着距离呢,定然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女子从怀里取出两张信封模样的东西递给男人,男人伸手接了,收进怀里。
妘缨竖起眉,咬牙怒道:“都私相授受了,还是误会?!”
她说完便转身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