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郎唰地起身,神情欣喜。
范大老爷也舒展了眉。
廖妈妈从里间跑出来,又哭又笑,径直对妘缨拜了两拜:“表小姐当真神技。”
妘缨安然受了她的礼。
“请大夫来看看吧。”
她说道。
廖妈妈应声“是”
,吩咐下人再去请大夫来。
等人走了她忽地反应过来,还用请大夫做什么?表小姐不就是大夫吗?
廖妈妈不由看向妘缨,还没张嘴,妘缨似乎就看出她的想法,开口道:“我不会看病。”
不会看病?
这又是什么新的自谦之语吗?
是不想给太太看吧,廖妈妈暗自猜测道。
见识过面前这女子的神通,廖妈妈不敢冒犯,没再多问,对妘缨施了礼,重新进了内室照顾丁氏。
范大老爷看着妘缨半晌没说话。
面前的女子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脸型,五官,眼下的红痣,都与以往没有丝毫不同,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又似乎有些不同,眼下这张脸在他的眼里全然陌生起来。
回想一番与这个他从没特意关注过的外甥女有关的事,竟然一件都想不起来。
他或许从没了解过她。
“你何时学会的治病?”
他问道。
妘缨抬眼看向他,没有想解释的意思:“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大约是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妘缨的不假辞色,范大老爷倒也没恼,换了个问题:“你问我要嫁妆,是已经物色好夫婿想要出嫁了?”
这话问得有些冒昧,也有些恶毒,世人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女子自己物色夫婿,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屋内众人看看范大老爷,又看看妘缨,暗自看戏。
妘缨笑了笑:“要嫁妆就一定是要嫁人吗?那是我娘和我外祖母留给我的东西,被大舅舅霸占这么多年,也该拿回来了吧。”
“什么叫霸占?那些铺子田产难道不需要经营就能生钱不成?”
范大老爷哼声道:“这么多年,这些铺子都是我操心支撑着,才没让它们关门,你不感谢我就罢了,倒说我霸占你的财产?”
“铺子确实是大舅舅在经营,但铺子田产每年产生的红利,难道不是大舅舅拿走了吗?”
妘缨可不会被他饶进去。
范大老爷神情不变:“那是我该拿的。”
“大舅舅拿自己该拿的,我拿我该拿的,各得其所得罢了。”
两人说话间,丫鬟来报:“大夫来了。”
“快请。”
大夫被带进屋来,却见还是先前那位大夫。
“杨大夫,快请帮内子看看。”
范大老爷亲自领着人进了内室。
杨大夫脚步匆忙,似乎有几分迫不及待。
他在床边矮凳上坐下,廖妈妈将丁氏的手从幔帐里拿出来。
杨大夫手指搭上丁氏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