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诧异道。
屋内众人也都看向云仲远,皆目露惊讶。
云仲远含糊“嗯”
了一声,并不想在此事上多说,虽然妘缨算得很准,但作为自幼学习孔孟之道的儒生,这些神神鬼鬼玄而又玄的把戏,在他看来,非是正道,用这种把戏来断案,更是荒唐。
“她真算得这么准?”
乔氏讶然。
云仲远语气淡淡:“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误打误撞吗?
也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算卦能有多厉害?
云老夫人却更关心另一件事:“昌平长公主怎会认识四丫头?”
这又涉及到城门口问冤的事了,云仲远正想怎么敷衍过去,便见女医从里间出来。
他松了口气,忙上前问:“不知小女情况如何?”
然而这幅模样落到云老夫人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云老夫人眼神沉了沉,嘴角不自觉抿紧。
云仲远正听女医回话,并未注意到自家母亲的异样。
“小姐淤青有些严重,不过好在未曾伤到筋骨和脏腑,按这方子抓了药内服,再用这膏药外敷,最多七日,这淤青就能消退。”
女医将一张药方和一个小瓷瓶递给云仲远,又嘱咐道:“切记不可按揉,否则会加重伤势。”
云仲远应下,将药方交给长亭去抓药,药膏则交给了阿圆。
“天色不早了,缨儿也无大碍,母亲回去歇息吧,免得劳累伤神。”
云老夫人看着没有离开打算的云仲远,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道:“你为着老三跑上跑下累了好几天,也早点回去歇息,四丫头这里有她们丫鬟看着,出不了事。”
云仲远施礼应“是”
,又道:“儿子还有些话要交代她,让贞娘替儿子送母亲。”
见说不动他,云老夫人便也不再开口,扶着陈妈妈的手出了海棠苑,赵氏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神情难辨。
云老夫人离开,其他人也都起身告辞。
几个小姐落在大人后头,脚步慢慢。
云苒手指绕着腰间的丝绦,看了沉默不语的云熹一眼,意味不明道:“七妹妹前年感染风寒,一天一夜高热不退,二婶慌得什么似的,让人给二叔传信,二叔都没从衙门回来看七妹妹一眼。”
云绮忍不住扯了扯云苒的袖子,试图阻止她别再说了。
云苒手一动,便将袖子从云绮手中抽了出来,她怪笑一声,继续开口:“四姐姐不过是被撞了一下,一点淤青而已,二叔竟然亲自送她回来,又是请大夫,又是守在院里,啧啧,我可是第一次见二叔这么关心人。”
云熹停下脚步,沉了脸。
“五姐。”
云绮道:“你别乱说。”
云苒瞥了脸色难看的云熹一眼,哼了声:“我说的是事实,哪里乱说了?”
“二叔那日没回来看七妹妹,是因为临时有公务要忙,二叔虽然没回来,但也给七妹妹请了太医不是吗?”
云绮急忙打圆场。
云苒撇撇嘴:“可二叔这么多年从来没往芙蕖院去过,云缨才回来几天,二叔已经往海棠苑去了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