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长公主漫不经心的神情收起,微微正了神色。
张朝晖惊讶地转头看向云仲远,别人不知道,他和云仲远却清楚,任平生便是西南黎州人。
云仲远亦有些讶异,目光落在妘缨身上,眼神探究,这次难道也是误打误撞吗?
妘缨还在继续说:“此人刑克早离,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张朝晖骇然瞪大眼,一手忍不住攥住了云仲远的手臂,低呼一声:“云大人……”
当真神了!
云仲远也没忍住微微睁大眼睛。
任平生就出自黎州育孤堂。
他这才认回来的女儿,竟果真有这般神算?
张朝晖的低呼声自然引起了众人注意,昌平长公主转过头看向他,眯眼道:“张府尹有话说?”
张朝晖看了眼云仲远,见云仲远朝他点点头,这才轻咳一声,上前道:“不瞒长公主说,在此次抓获的嫌疑人中,便有一个与云四小姐所言相对。”
竟然真有——
众人皆看向妘缨,不由瞠目结舌。
“谁?”
昌平长公主亦看了眼妘缨,问道。
张朝晖道:“是太学生中一位学子,名叫任平生。”
妘缨浑身一震,猛然抬眼。
任平生?
众人都看着张朝晖,并未现妘缨的异样。
张朝晖说道:“任平生是西南黎州人,从小无父无母,在育孤堂长大,他也是下官和云大人先前重点怀疑的对象。”
“但也只是怀疑,还没有具体的证据,并不能认定他就是凶手。”
他补充一句。
断案到底还是要看证据的,尤其是这种死刑案,更要慎重。
虽然云四小姐算卦算得很有些水平,但却不能作为证据来用。
昌平长公主却无这么多顾忌,一听此话,便对妘缨所言信了十成十,认定任平生就是凶手。
“一个小小的太学生,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动手杀害本宫的儿子!”
昌平长公主眼中杀意凌然,看向张朝晖:“将他带上来,本宫倒要看看这胆大包天的贼人长什么模样!”
反正也是要准备提审任平生的,在哪儿审都一样,张朝晖便吩咐下属去提人。
妘缨站在人后,暗暗捏紧手指,目光落到门口的方向。
不一会儿,那下属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穿襕衫的年轻男子。
他看着十七八岁,面容清新俊逸,身上带着读书人独有的书卷气,颇有几分才子风流。
这是个从样貌外形上就很吸引人的男子。
妘缨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学生任平生,见过诸位大人。”
任平生抬手施礼。
张朝晖还没说话,昌平长公主便两步走上前,死死盯着他,冷声道:“是你杀了本宫的儿子?”
任平生转头看向她,默然一刻,忽地垂下头闭了闭眼,似乎在做着某种挣扎,片刻,再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坚定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