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江宁来的。”
她上前一步说道。
江宁?
云家众人一愣。
素秋也上前,屈身施礼:“奴婢素秋见过老夫人。”
她抬头看着云老夫人一笑:“多年不见,老夫人身子骨还是如此硬朗。”
素秋……
这名字真耳熟。
云老夫人看着素秋愣愣,又看向妘缨,终于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曾经那如鲠在喉的感觉,也跟着一并回到她身体里。
那女人都死了十几年了,还是能膈应到她。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直到袁信开口打破沉默:“老夫人,可想起什么来了,这是不是您家的女儿?”
云老夫人回过神,定定看了妘缨两眼,目光扫过素秋,最后看向袁信,挤出笑意,道:“江宁与京城相隔甚远,那边的情况我们知之甚少,恐怕还要去信确认一番才能下定论。”
毕竟当年夫妻二人乃是和离,两家算是断了关系,不关注前妻娘家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袁信挑了挑眉,看了眼妘缨:“哦,那这姑娘该如何安置?”
云老夫人保持者笑容,袖中的手死死掐住虎口:“既然事关我云家,自然是接进府中安置,待确认了身份,再行定夺。”
事情得到解决,袁信也看够了热闹,自是没有多留的理由。
“既然人送到了,那本世子也就告辞了。”
云老夫人微微欠身施礼道谢,说了几句场面话,目送荣国公府的马车离开。
她看向妘缨,沉默了一刻,才语气淡淡开口:“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进了府。
她身后一众妇人们也跟着迈步,皆眼神微妙地看了眼妘缨,又隐晦飘向扶着云老夫人的丹凤眼妇人。
妘缨带着阿圆和素秋走在最后。
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经过花园,拐过抄手游廊,便到了云老夫人住的颐寿堂。
“都坐吧。”
有云老夫人话,众人才纷纷落座,独留妘缨主仆三人站在堂中。
云老夫人不说话,没人先开口,屋内一时安静。
安静到有些窒息。
阿圆脸色微白,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趾,也不敢开口,更不敢抬头。
路上素秋姑姑与她说过云家的规矩,主子没话,下人便不能开口,侍奉时,需垂站立,不可直视主子。
她都认真记下了,怕让云家的人看轻了小姐。
可是,她也看得出来,云家好像并不欢迎小姐的到来。
小姐该怎么办?
安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阿圆只觉得自己后背冒出汗来,才听云老夫人开了口。
“你母亲……”
她说着顿了下,才道:“她可有给你取名?”
妘缨道:“有,因我出生于腊月二十,所以母亲为我取了小名叫阿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