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风自然看出她的嘲讽,强调道:“云大人为官刚直不阿,清正廉明,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在“做官”
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做官确实没的说,但做人就不好说了。
妘缨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信息。”
“分内之事而已。”
两人又聊了些有关云家和京中其他人的关系。
直到茶楼的伙计忽然走到桌旁:“两位客官可还需要添茶?”
妘缨看向桌上已经没了热气的茶水,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才惊觉她和迟风竟然聊了这么久。
“时候不早了,我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妘缨道:“我有需要会再找你。”
她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动的糕点,让伙计装了,将其递给迟风:“你爱吃这个,可以带回去慢慢吃。”
迟风一怔,她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糕点,他刚才明明一口没动。
“我瞧你方才一直看,想吃又不好意思拿。”
妘缨一笑:“拿着吧,别客气,就当是我付你的情报费。”
迟风难得有些羞赧,耳尖不由染上红色。
他迟疑一瞬,伸手接过食盒,眼睛一弯,琥珀流光。
“多谢姑娘。”
他说道。
妘缨弯了弯唇:“你回吧,我在这儿等我的丫鬟。”
迟风朝她施礼,转身离开。
阳光落到他的背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光,身高腿长,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不露锋芒,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
妘缨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有马尾在他脑后一甩一晃,他回过头来,朝她弯起眼睛歪头笑,神采奕奕,风华正茂。
再一眨眼,意气风的少年面上覆上了一张铜制面具,眼中再无当年神采。
云川。
你为何戴上了面具?为何会成了陆则冕的侍卫?
当年,又为何不辞而别?
妘缨静静看着迟风的背影远去,而后消失不见,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小姐!”
不知道在茶楼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阿圆的声音传来。
妘缨从思绪中抽身出来,循声看去,见不远处阿圆正朝她招手,她身旁站着素秋和凌识。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面容,妘缨不自觉露出笑意,沉甸甸的心跟着轻盈起来。
“小姐,你在这儿等我们吗?”
阿圆走到近前。
她将手里的包袱移到一只手上提着,一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祥云纹样的木簪插进妘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