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造的那批兵器,全都藏在梵音寺后山宝殿里,梵音寺打着修缮宝殿的幌子,偷偷将兵器藏进去,咱们六姐儿之所以没了命,就是因为她在梵音寺看到了郭应春在和人商量转移兵器的事,才被灭了口。”
“他们运那些兵器,用的就是咱家的船,我们的船刚到扬州码头,就被扣下了,官府现在怀疑范家也参与其中,所以抓了爹去审问,把铺子也给封了。”
丁氏眼前一黑,又想晕了。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她六神无主,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你爹也是不知情的啊。”
范大郎慢抚着她的后背,劝道:“娘您别急,大夫说了,您身体还没好全,万万不能着急上火。”
“我怎么能不急!”
丁氏伏案哭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啊,咱们怎么这么倒霉!”
她边哭边骂:“都是郭家那些杀千刀的,自己找死还要拉上别人!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那畜生做女婿,害了六姐儿,也害了咱们家。”
“事情还没定论呢,爹没做过的事,想来也不会强行安在他身上,咱们家的铺子也只是暂时关门配合调查,等事情查清楚,也就没事了。”
范大郎只能这样安慰丁氏,自己心里却也没底。
听说此次圣上了话,下令所有涉事人员,皆要严惩,就算爹不知情,但那被扣下的船,确确实实是他们范家的,还不知道官府会如何定论。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范大郎喃喃,愁眉不展。
范大老爷一去不回,府衙也不允许探视,所有人只能干着急。
范家上下皆提心吊胆,丁氏整日跪在佛前求神,连西偏院的动静都无心关注。
……
……
“小姐,咱们就走吗?”
阿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还莫名生出两分不舍来:“这院子虽然偏僻,但夏日纳凉是极好的。”
素秋笑看她一眼,故意逗她:“这么舍不得?那要不我和小小姐先走,你留下等过了夏天再来寻我们?”
阿圆朝她皱皱鼻子:“我才不要,只是因为这里有小姐和我,还有素秋姑姑我们三个人的回忆,我才舍不得的,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这儿有什么意思?”
听着阿圆的话,妘缨微微笑了,提着包袱站在庭中,仰头看着这方小小天地,心中感慨,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这里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不长,也不算短,她经历了被当成杀人嫌疑犯,险些入了狱,又为自己洗清嫌疑,她认识了新的人,交了新的朋友,她帮官府破了案,她拿回了属于“她”
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亲身所历,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活着,有些事,便不能忘了。
“可惜了那缸莲了,我精心照料了两个月呢,好不容易开花了。”
耳边传来阿圆的声音,妘缨收回神思,看向墙角的大缸,一朵粉白的莲花亭亭而立,香脸半开。
“你可以折下来带走。”
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