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疼。」易淮不知該怎麼說:「……你能感覺到嗎?」
他們在很多方面都是共感的,比如易淮感到愉悅時,燕奕歌也會有這樣的情緒,燕奕歌壓不住躁鬱時,易淮也同樣會有幾分失控。
所以燕奕歌每次在因為親密時完完全全將自己掌控在手裡而升起小夬感和滿足,易淮也是同樣地能夠得到同樣的感覺,叫易淮也是因此不會對自己被掌控住了產生半點不悅。
就如易淮那次猛拽了一下燕奕歌的頭髮逼迫他仰頭、掌控著他,燕奕歌也能夠從易淮那感覺到同等的莫大舒爽。
不是身體的共感,而是情緒上,靈魂的相通,這就導致了他們誰控制誰都是一樣的。
已經不僅僅是「反正是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讓步」的念頭在其中發揮作用了。
燕奕歌嗯了聲:「有點不爽。」
易淮輕呼出口氣,忍著準備繼續按照竹簡上寫的開始衝擊第三層:「也許是因為龍陽草的藥力加上爍金流石的內力,還有閻王追命的蠱毒……我這身體,跟養蠱也沒差別了。」
什麼都有,就好像養蠱似的把所有毒蟲丟在一塊兒,最後活下來的就是蠱王——當然巫沉凝說過,真正養蠱也不是這麼養的,只是話本里這麼寫。
燕奕歌替他理了一下因為出了點薄汗黏在脖子上的髮絲,無需多說,易淮勾勾唇,再次閉上了眼睛。
易淮和燕奕歌是沒怎麼感到時間流逝,但等到易淮再度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時,屋內很明顯地昏暗了幾分。
他微眨眼,看向始終盯著自己的另一個自己,勾起唇:「真是……很久沒有這麼舒坦了。」
上一回,還是在全息遊戲裡。
燕奕歌還沒說什麼,易淮就直接沖他劈了一掌。
他度不慢,但燕奕歌早有預料,側身避開的同時,也是出手要擒住易淮。
易淮折腰一躲,同時單手撐著榻一翻,在空中完成了個漂亮的後空翻,完美落地後再次朝燕奕歌攻去。
他在《青雲上》這個武俠遊戲裡待了這麼久,就算用的是遊戲帳號的身體,可全息遊戲本質上是神經感受,所有的招式、技巧,如何發力,全部都刻在了他的記憶里。
只要身體給力,易淮就能夠將它們一一復現。
燕奕歌也沒喊停,跟著翻身下了榻,就這麼赤手空拳地與自己過招。
易淮主攻,明顯是想要往燕奕歌身上打一掌的,但燕奕歌以擒為主,每次出手都是想要抓住易淮。
易淮根本就沒收著力,因為他現在內力還是比拼不過燕奕歌,身體素質也是——他這套無名功法,並不能讓他在短短半日就變成金剛、像燕奕歌那樣不依靠內力就單手拎起兩個還能掙扎的壯漢。
所以想要贏,就得拼盡全力。
燕奕歌則是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才不會用全力。
遊戲帳號這具身體到底還是暫時勝過一籌,用全力會傷到自己原本那具身體。
所以他們纏鬥了會兒,最終還是燕奕歌一把攥住了易淮的手臂,用力將其困在自己的手心,哪怕易淮擰腰翻身在他腦袋頂上划過,他也沒有鬆手,只是跟著轉身,然後在易淮落地的剎那,猛地發力,將人直接拽進了自己的懷裡,再一把摁在了窗柩上,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些哐啷聲。
但沒有哪個易淮去在意這一點。
易淮也沒再掙扎,只笑吟吟地看著燕奕歌,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一個淺嘗止輒的輕吻:「別太激動了,你現在畢竟是靠著內力,待會跟我喊胳膊酸腿酸。」
易淮揚眉,微抬了下巴,也親了他一口:「你不管麼?」
易淮的內力沒辦法紓解肌肉的酸痛,他的內力真的就只是單純的內力,好像很普通,但也因此才奇怪特殊。
燕奕歌舔了下唇,不可避免地掃過易淮的唇縫:「管。」
他一隻手握緊了易淮兩隻手的手腕,將其反剪鉗制在易淮身後,另一隻手則是在易淮側面隔著衣物,幾根手指的指腹抵著他的肋骨往下,滑到那截清瘦的窄腰腰側,惹得易淮繃緊了身體,神經末梢都跟著一塊兒拉直。
燕奕歌聲音微啞,一邊吻過去,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明天我就督促你練起來。」
他原本這具身體太瘦弱了,之前是情況不允許,但現在不同了。
都不需要燕奕歌去探亦或是找巫沉凝把脈,易淮能夠感覺到那種身體虛到好像隨時要撅過去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甚至剛剛那樣和自己過了招,也就是氣息有點亂,別的真沒什麼。
——這要是在以前,就開頭那一下,易淮就能咳得像是要把內臟全咳出來。
所以易淮本尊這具身體,自然也可以將鍛鍊提上日程。
結實的身軀,易淮喜歡,那無論是哪個易淮都喜歡。
既然易淮喜歡自己八塊腹肌結實強壯的模樣,那麼另一個易淮就不可能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瘦弱到手腕好似一用力就能折斷挺好。
易淮沒說什麼,主要是他也說不出話來,也沒必要去說什麼。
在燕奕歌鬆開鉗制住他的手時,易淮就直接抬起了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徹徹底底吻在一塊兒。
是慶祝也是發泄這麼多年的不痛快,所以這個吻幾乎在共感間帶來了不止雙倍的小夬感,直衝天靈蓋,爽得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