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打了個響指,燕奕歌道:「所以這裡有一個問題就是你的遊戲帳號不會想下線,但我會,只是下不了。另一個我也無法下線。而且哪家遊戲公司拿玩家數據做npc會把玩家的玩家記憶保留的?圖什麼?」
易淮悠悠:「再退一萬步說,這個遊戲真這麼做了,保留了我的一切數據,甚至是我從出生開始的記憶,還有最玄妙的『靈魂』都一模一樣,造就了他,那他和我的區別在哪?還有區別嗎?」
年然認真地想了想:「…是沒有了。」
易淮這個人,不是因為他叫易淮所以是易淮。
而是他從出生開始的一切,構成了他這個人。
要說複製了記憶給一個數字生命,那還能說不是他,只是擁有記憶的虛擬東西,但現在事實是易淮就在這個世界裡,而燕奕歌和他擁有著所有的記憶,甚至他們的靈魂都是共通的,還有最為玄妙的心電感應……怎麼能說燕奕歌不是易淮呢。
年然:「但你怎麼認為你們的靈魂就一模一樣呢。」
燕奕歌:「我就是知道,不需要舉證說明。」
這是無法言明的感覺。
行吧。
年然沒再糾結這方面的問題了,多年好友,他也知道易淮想問什麼,所以道:「現實世界裡你的確死了,而且也沒有你的屍體。」
易淮家裡的智能家居機器人是可以檢測他的生命體徵的,一旦他的生命體徵消失,他又沒有提前向機器人設定外出,那麼就會直接報到研究所那邊。
在一定時間聯繫不上他後,確認並非遭遇綁架等意外,就會宣告他的死亡,開始走遺囑——這是易淮安排的。
他家的設備都是他寫的程序,沒有黑客能夠入侵,就連國家級別的系統都做不到,因為國家級的保密系統都是易淮寫的基礎,他們再在上頭進行搭建修改。
他家的智慧機器人都有堪比特種兵的武力值,甚至因為他那顆腦子太有價值,國家還特別允許他家的機器人裝配熱武器系統,所以遭遇綁架真不可能。
易淮被宣告死亡前,研究所那邊是聯繫了年然的。
年然去過他家裡,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他也聯繫不上易淮。
「我們以為是你找了個地方躲著自己走了,畢竟你說過,你不想別人看見你的屍體,也不想有誰為你收屍。」
年然低聲:「但沒有想到,你身穿進了遊戲裡。」
易淮的計劃還真是要是他到最後關頭還走得動,就離開自己家,找個還算喜歡的地方,躲著慢慢變成骸骨,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他還要在最後干一件犯法的事,那就是入侵了所有監控,刪掉他的行動路線,確保沒有人能夠找到他。
易淮:「我最後的意識是我在家裡臥室,那會兒身體已經不太行了,實在走不動了。」
他完成了復仇的最後一步,便安心地閉上了眼。
再一睜眼,就到了這兒。
年然不算很意外,他看向燕奕歌:「那你呢?」
燕奕歌:「……」
他瞥他:「你審犯人的姿態什麼時候能不帶到日常中?」
易淮剛也想說這話,結果被自己搶了先。
年然默了下,燕奕歌也沒有說非要他回答個所以然出來,回答了年然的話。他把跟易淮說過的再詳細與年然說了一遍。
聽過後,年然喃喃:「這麼看來,也完全不用糾結你到底是不是易淮了,但…這接近五年的時間差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說的你沒有記憶但確確實實發生在江湖上的事……難道你失憶了?」
燕奕歌:「我更傾向於我確實都沒有做,雖然解釋不了中間的時間差,但這個遊戲內測和公測版本身就有時間線的不同。內測玩家也只是多一個劇情pv而已。所以完全有可能我確實都沒有做,只是『劇情』放出了這些消息。」
年然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但這樣的話,npc的行為和劇情就存在兩個版本,割裂了。」
他才呢喃完這一句,又意識到什麼,不需要易淮和燕奕歌再說,就自己先道:「但這也佐證了你確實不是npnetpc覺醒自我意識的話,不可能沒有這段記憶。現在這個局面只能說明是遊戲製作方安排了這段劇情,但你因為不是npnetpc卻仍舊保留著這段劇情的記憶。」
——就算是覺醒了自我意識,也該被丨插丨入這段記憶的。
那五年的空白或許對於燕奕歌來說真的不是空白,只是因為他不是npc,所以他的記憶只有自己準備刪號了但下線失敗,他的記憶不是有空缺的,造成空缺的是內測版和公測版的區別。
就像內測版玩家在公測開服後,也是直接進入景順四年,不會再走龕文帝駕崩到順王上位,成泰年號改景順年號這一段,也沒有景順元年、二年、三年這一段。
年然皺起眉:「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出現這種問題,你…你們不應該是算bug或者病毒嗎?為什麼遊戲沒有報錯?」
說到這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那個時候聽見茶水間的同事議論這個遊戲…那兩個同事是科技刑偵部門的。
——科技刑偵隊,也就是專門針對高科技犯罪成立的刑偵隊。像黑客入侵機器人殺人這種,都是他們負責,還有…全息遊戲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