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淮後面那半句話,剛回到台上的花霧倏地就看了他一眼。
但易淮好似沒有覺察到一樣,在天樞院掌使問他睡這麼早嗎的時候,偏頭回了句。
最後的最後,葉斕還是沒有與燕奕歌比試。
畢竟比試這事,只是切磋一下,人都說了要睡了,你也不能強行非要打一場。
尤其他們還是朋友關係。
故而易淮和燕奕歌以及全程沒怎麼說過話刷存在感的巫沉凝就翩然退場。
回去的路上,雖然沒說什麼,但他們心中自然都有計量。
不是全員惡人的局面,那就是試探了啊。
不僅是試探易淮到底會不會武功,也是再一次試探易淮對燕奕歌的重要性,恐怕還想看看能不能看出他的身份以及天樞院對他們的態度。
要是天樞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不定他們就會坐不住,乾脆在城裡想辦法動手;但現在天樞院的態度顯然就徹底堵死了這條路。
不過……
燕奕歌在心裡呢喃,和易淮的心聲重疊在一起:「背後那群老鼠是真能藏。」
本來以為這次多少會露面一下,結果還是沒有動靜。
只能說確實是適合做殺手的性子,耐得住。
要是換了易淮,目標都出現了,要他這樣不知期的等著,真不太行。
。
雅菊閣。
顧炬回到自己在閣內的住處時,已是子時過半。
他發起的酒局,自然是要陪到最後。
燕奕歌沒來,其他人還在。那問月仙子的路數他也得摸清,總不能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們的計劃。
還有葉斕,他到底是不是幫燕奕歌的,也總得試探出來。
「……你是真的挺想殺他的。」
被面具瓮過一道顯得格外低沉的男聲響起時,顧炬那醉酒的模樣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只是身上難免還帶著些酒氣。
他實在不能理解對方不點蠟燭的行為:「我說過這裡不會有人過來,你來時可以點蠟燭。」
他雅菊閣又不是沒有錢,省這點蠟燭幹嘛?
顧炬從袖中掏出火摺子,將燭台一個個點亮,同時回答了面具人的問題,是反問:「你不是真的想殺他?」
藏在屏風後著一襲黑袍,頭戴兜帽,面用青面獠牙的面具遮臉的男人轉出來:「是。但你不懂,他於我而言,總是是要複雜些的。」
他輕嘆:「畢竟他曾經和我來自同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