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這人武功不一定是出自何門何派,故而沒有風格,又或是想要藏著點。
不過既然「夏忠海」都在燕奕歌面前暴露身法了,那就沒有必要藏著招數了,只能說明他確實並非出自特定的門派。
燕奕歌反問:「王妃是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陰閒略作沉吟:「…只是在想,這位『夏忠海』究竟是柔雅國的人,還是別國的。」
「你懷疑柔雅與其他國家聯合?」
「是。」
陰閒並未隱瞞:「若只是一個柔雅,就算單昶出了岔子,真把他們放進了關內又如何?不過一個小小的島國而已,或許能夠在龕朝內掀起點波浪,但也僅是一點了。」
她眉眼淡漠,話語間卻又無端透露出些許高傲:「蝦米還想要咬死巨丨龍,痴人說夢。」
但要是柔雅和其他國家聯合起來,呈四面圍攻龕朝,不說一定能夠推翻龕朝,可傷到龕朝的國本,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我記得滿北和龕朝一直都是友好外交,滿北會和他們合作嗎?」
易淮說:「要說吉真會我還信。」
內測版時,三足鼎立就是龕朝、滿北、吉真。
滿北和吉真國土雖沒有龕朝那麼大,但因為地勢險峻,窮山惡水出能人,所以這兩個國家都是舉國皆兵,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個個都能騎馬挽弓射大丨雕。
不過滿北和龕朝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滿北祖上還有公主嫁於龕朝皇帝做了皇后,龕朝這邊也有公主嫁過去當王后。
吉真和龕朝的關係就是從一百年前起就有些微妙了,是吉真這邊主動發起的進攻,他們有騎隊搶掠了龕朝的商隊,最後這事兒還是吉真來朝貢時多賠了一箱瑪瑙,但你要說真的認錯,也不盡然。畢竟拖到朝貢才解決。
當時在位的龕乾帝是個暴脾氣,當場就把那箱瑪瑙賞給了宮女太監,還是品階極低的宮人,後來在獵場也明顯在打壓吉真,鬧得很不愉快。
所以在龕乾帝在位時,龕朝甚至與吉真開過戰,小小地打了一場,最後還是吉真賠了巨款,每年朝貢翻了倍,兩國的關係這才明面上緩和了下來。
至於暗地裡……易淮覺著吉真那邊肯定是卯足勁想要改變現狀的。
不過要說滿北……
他們要真破壞了兩國友誼,易淮也不覺得有多意外。
涉及家國大事,哪有永遠的朋友?
能成為一國之主的,無不是有野心之人。
陰閒也是這麼說的:「和平了這麼久,滿北在那極寒荒蕪之地窮苦了這麼久,誰又能肯定地說他們不嚮往中原的繁華?不喜歡龕朝的物阜民豐呢?」1
看過巨丨龍的寶藏後,沒實力還好說,可要是有實力,又有機會分一羹,怎麼會有人不心動?
巫沉凝蹙起眉:「可如果是真的,他們是怎麼聯繫上的呢?」
燕奕歌淡淡:「商隊。龕朝有商隊四處行商。」
陰閒頷:「這些日子我和阿復整理出來了會出國行商的商隊,目前還在查。」
她看向燕奕歌:「我還想問一下,你覺得『夏忠海』的易容術如何?」
「我沒見過夏忠海,但他既然可以騙過見過他的人,想來是極其高的。」
燕奕歌微頓:「我有幾年沒出世,現如今江湖變幻不太清楚,龕朝有江湖門派有這麼出神入化的易容術麼?」
內測版時,是沒有的。
陰閒第一時間沒出聲,只是垂下了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莫測。
易淮挑眉,在心裡跟燕奕歌說:「這是不確定能不能跟我們說的意思嗎?」
燕奕歌也在想這個問題。
陰閒也確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又轉去問了巫沉凝一些問題。
無非就是關於巫沉凝被抓一事,她在確認是誰幹的,巫沉凝又是在哪兒出的事……再問了問巫沉凝的傷,得知是巫沉凝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配合著演戲從她嘴裡套出了「斷秋魂」的配方後,陰閒還直接表示:「我會發公告昭告天下。」
巫沉凝動動唇,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拒絕。
畢竟總得叫其他人提防起來。
巫沉凝還拿出了藥方:「我從得知他二人叛我時,我就在琢磨有沒有法子檢驗了,這些時日我也一直在與黎初做嘗試,最後得出這幾種法子,只需要下到下了斷秋魂茶水裡,就會有異變。斷秋魂的解藥我們還在加緊研究,不過此毒…對於內力深厚的人來說,只需要用內力走內太沖穴、肩井穴、大敦穴,就可以排空。」
巫沉凝把藥方交給了陰閒:「等解藥製作出來後,杏林館會免費提供的。」
陰閒知她性子,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拍拍她的肩:「辛苦。」
之後她也沒有多留他們,只是叫人再給易淮打包了些點心:「王府做糕點的這個廚子,是宮中的御廚,兩位既然喜歡,就多帶些走,現在天寒,也能收幾天。」
易淮沒拒絕:「多謝。」
走之前,陰閒又忽然喊住燕奕歌:「燕莊主。」
易淮同燕奕歌一起回,就見陰閒似乎有所思:「不知道你們這半年來,有沒有聽到有人提起『玩家』『遊戲』『恩匹希』『任務』『論壇』等類似的話?」
巫沉凝一頓,立馬就低頭偏過了腦袋,沒讓自己去看易淮免得暴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