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朗听说余峰以箫和琴,心中兴致突来,问道:“余兄弟可愿共奏一曲?”
余峰看他一脸期待之色,他本少年心性,下得山来也想多认识些朋友,此时心里当然高兴,立即答应道:“只要鸿兄不嫌弃小弟技艺低微就好!”
鸿朗当即道一声“请”
,便又盘膝坐下,双手已自搭上了琴弦。余峰也不拖沓,手中暖玉箫已放到嘴边,二人同时起音,丝竹管弦,悠扬婉转,清亮怡情,一曲《风入松》娓娓道来。
林厄兴致勃勃,当下放声唱道:
华堂红袖已清酣,青丝不胜簪。夜风吹几回,直入暖阁疏窗。
金殿堂前燕雀欢,古松遥看山。春日软东风,却道花里停骖()。
锦书明诏宫烛传,香罗剪朝衫。兰沟水非蓝,飞燕难忍呢喃。
帘幕重重寒霜在,玉手抚罗鞍。情原难书怀,谁凭墨字能谈?
分付青衫暖风旧,珠泪笑清栏。为报月老缚红恩,梨花春雨润松桑。
琴箫和鸣,朗词高颂,曲中的意境完全释放了出来,不但余峰三人沉醉其中,内苑之中其他人也已停下手中事,举耳静听。余峰吹得兴起,竟不自觉地释放丹田内力,箫音过处,连空气都起了褶皱,春芽嫩叶无风自动,悉悉索索,仿佛闻音起舞。
“嗯?好内力!”
艺苑旁边一个茶楼之上,靠窗坐着一名黑衣男子,听得箫音,他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啪”
地按住腰间震
颤欲出的长剑,他面露笑容,“忽”
的一阵风声过,人已飘出窗外,手中还提着一坛酒,一锭碎银子已留在了桌上。
劲风扑面,一道黑影呼啸而至,余峰大惊,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玉箫向前一伸,一挑,一带,一坛酒便在箫的尾端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手腕微微一抖,玉箫略偏,那坛酒便飞落在鸿朗面前的台面上,不偏不倚,离琴一指宽。
但同时箫音琴音也戛然而止。
林厄和鸿朗都讶异地望向余峰,原来余峰功夫竟也不差。
黑衣男子眼神火热,浑不在意周围人对他的不满,踏前一步,对余峰高声道:“与我一战!”
林厄满脸的气闷,道:“大哥,你——”
鸿朗则是十分无奈地暗自嘀咕:“又来了!”
男子却恍若未觉,只是盯着余峰,满腔战意。
余峰只觉得面前之人势如山岳,声音中强烈的战意更让他觉得气为之一结,不由暗道:这人好强的威势啊!但是身为血剑传人,我焉能未战先怯?这么想着,余峰立即挺直腰杆,与他硬挺而去。
“你是谁?何故挑战?”
余峰的声音,一如余辰遇到敌手时那般平淡从容,自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势。
林厄忙挡在二人中间,有些愤恨地瞪着黑衣男子道:“你不好好喝你的酒,跑这儿来干嘛?”
鸿朗也是气得牙痒痒:“你这武痴!这是你打架的时候,是你打架的地方吗?”
谁知那黑衣男子却不
理会,推开林厄,直盯着余峰道:“你可敢应战?”
余峰已知这人必是林厄和鸿朗的大哥,更不畏惧,昂首道:“你要战,那便战!”
伸手就往背后摸去。
林厄被男子推开,再听余峰说话,一拍额头,嘴里不住地道:“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