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樅拿著他那淋濕了的眼睛在手裡擦了擦,眯起的狐狸眼掃視著顧希琛和程辭。
程辭心臟猛地下沉。
這麼說來,紀醫生他們也被這群人控制了吧?
「主人……」
程辭看著顧希琛身後那明顯已經暈染了一大灘的血跡,整個胸口都仿佛被一張無形的手掌給捏住了。
雖然顧希琛不說,但他背後的傷口一定也很嚴重,就連剛剛手臂上包紮的紗布也開始滲透了出了鮮的血液。
在這麼多人的包圍下,他們該怎麼逃出去,到底還有什麼辦法……
程辭在室內四處掃視,忽然神色一凝,目光炯炯地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個白色風口。
他記得那裡應該有……
程辭腳尖一抬,嘣出來的刀片利落的隔斷了手上的傀儡線,然後拉過顧希琛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往後拽。
覃樅和齊潤目光睜大,猛地撲上前來,但卻瞬間被一株拔地而起的食人花給攔住了去路。
甚至齊潤沒來得及剎車,差點被那張開的,宛如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給吞進肚子裡。
「草,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食人花!」
覃樅摁住齊潤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扯了回來。
而身後大批的異能者立刻蜂擁而至。
與此同時,程辭看了眼天花板,食已經掀開了那個風口,觸摸到了那個白色的開關。
房間裡「哇哇哇——」地拉響了警報,而天花板上也開始狂飆出水。
「靠,什麼東西!」
撲上來的眾人被淋了個透徹,慌亂地用手去擋住眼睛。
齊院長眯起眼睛,「覃樅,這水不對。」
覃樅已經變成了獸狀,他一把撕碎了和他搏鬥的食人花,站在齊院長的身側,迅的拿出了輪椅背後的傘撐在頭頂。
噴灑裝置還是源源不斷地往外飆水,而被清水澆到了異能者,忽然開始臉色發青,一個個跪倒在地。
而提前躲開的兩人安全的站在了台階上,程辭手裡攥著一把用食人花瓣做的花傘。
他有些慶幸,讓食燭用鮮榨的蘑菇汁放進了噴水裝置裡面,沒想到毒性效果還算強烈。
「走。」
顧希琛拉起程辭的手,轉身朝門口衝去。
他的度太快,以至於周遭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而經過那輛輪椅旁時,程辭的目光剛好和抬頭的齊院長對上。
她不慌不忙地看著他們,眼底竟然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