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没有花房匠人,自己侍弄花草倒也十分有意趣,耿清宁寻了个?锄头,将栀子连根挖出,又寻了好看的紫砂盆,配上沙壤土、腐叶土和草木灰,这样的土壤透气,最适合栀子。
将将弄好两盆花,阳光就热烈了些,她将花盆抬到屋内,拿陈醋兑水喷洒在栀子的叶子上,栀子爱酸,微酸的土壤环境能?让它长得更好,也能?防止生虫。
为了扎根顺利,还需剪掉一些花苞枝叶,耿清宁下手极狠———无论是人还是植物,为了获得新?生,总得付出些什么。
屋子里正一片狼藉,恰好甯楚格从?外头冲进?来,“额娘、额娘”
。
耿清宁放下剪刀,爱怜的擦拭乖女儿头上的汗水,还叫人拿杏酥饮给她,“外头这么热,怎么也不撑把伞?”
夏季紫外线强烈,该做好防晒才是,而且姑娘们都沿着阴凉处走,偏偏甯楚格大摇大摆的,偏不爱犄角旮旯拐弯处,就爱横冲直撞。
甯楚格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我?着急嘛”
,她忍了整整一个?晌午的时光,读书?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还被先?生说了两句。
她放下茶碗,神秘兮兮的说道,“额娘,昨日夜里我?好像看见阿玛了”
。
她小嘴嘚吧嘚的不停,“当时我?睡着了,不对,可能?醒了,看见阿玛在我?床坐着,只是我?刚醒,他便走了”
。
甯楚格面上流露出一丝不舍,“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
耿清宁有些心?酸,真?是大人吵架小孩受苦,甯楚格从?生下来开?始就没离开?过阿玛,四?爷便是再忙,也不忘陪伴孩子,甯楚格的启蒙、骑马、写?字全都是四?爷抱在膝头亲自教养。
说起来,弘昼也快到启蒙的年?岁了。
“这段时日你阿玛太忙了”
,耿清宁蹲下来看着闺女,“傍晚的时候,额娘带你与弘昼去跑马,如何?”
面对孩子的时候,注意力转移大法最好用。
甯楚格果?然被吸引了,“那我?要骑大马!”
“不可以哦,”
耿清宁摇头道,“虽然你已经长大,是大孩子了,但是你的身高还没走一颗小树高,所以现?在只能?骑小马哦”
。
甯楚格打量着身边的花盆,“可是我?已经比这颗小树高了啊”
。
“这颗小树和弘昼的年?岁差不多大”
,耿清宁扭头指向外头种的桂花树,“那个?才和你的年?岁一般大”
。
甯楚格看向院子里的桂花树,便是她也忍不住瘪了瘪嘴,“额娘,你又欺负我?跟弟弟”
。
若是现?代那个?未婚未育的耿清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从?一个?孩子身上汲取力量,但此刻,她确实全身上下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怀里这个?小小的孩童涌入她的体内。
“别忘了穿骑装哦,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