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柔擦净唇角残余的血迹。
她没有转身逃离,更没有急躁退缩。
寻父线索在此,真相未明、亲人未寻,她绝不会半途而废、仓促离去。
运灵虽有无敌疆域权柄,却心性幼稚、受制天地、格局有限,终究只是一方天地的衍生灵体,算不得真正的位面至尊。
对她造不成威胁
而那个被运灵亲口呼唤、执掌整片大名疆域、稳压天地灵体的男人——元尘,才是此方沧澜位面真正的第一强者,真正的顶层掌控者。
她沉稳伫立、静待其来。
也想亲眼见识一番,能驯服天地灵体本土强者,究竟有何等莫测实力。
运灵那一声横跨万里疆域、毫无顾忌的呼喊还残留在天地气流之间,殿内元尘骂骂咧咧从房间中出来。
修长的手指抬起,慢条斯理抚平身上锦袍微皱的领口,又理了理垂落至腰侧的衣摆,连袖上刺绣的云纹都细细对齐。
“这家伙,越不懂规矩了。”
元尘低声轻叹,。
不过今日不惜以天地气运为媒介,将呼喊传遍大名每一寸土地,必然是遇上了自己无法化解的僵局,是实打实的求助。
元尘不愿耽搁边境事态一道浅淡金芒裹住身形,瞬息跨越千里河山,转瞬便立于大名边境的空域之上。
远远便看见运灵气鼓鼓飘在疆域分界内侧,白皙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正隔着一道无形界线死死盯着外侧的青裙女子,满眼憋屈无处诉说。
元尘缓步上前,抬起食指,轻轻在运灵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力道轻柔,却带着管束顽童的淡淡威严。
“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被敲了额头,运灵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方才积攒的满腔委屈瞬间尽数翻涌上来,一把拽住元尘锦袍的袖口,语急促又细碎,像孩童受了委屈向长辈告状,一五一十将整件事全盘托出。
“元尘你总算来了!方才这个天外女子无缘无故闯入咱们大名地界,我定下规矩,外来之人未经通报都要先束手受查,她不肯依从,张口就要爹。”
“我只能出手拦她,但这人心思精明得吓人,一眼看穿我受制于疆域的短板,我吵不过、打不了,耗在这里半天毫无办法,只能喊你过来帮忙。”
说完,他还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界线外的凌天骄,小声补充:“她修为也就比黑岩强上一点,本来我自己能拿捏,奈何天地规则捆着我,实在没办法才打扰你睡觉。”
“那是闭关!”
“行,你说闭关就是闭关。”
元尘静静伫立原地,垂眸听运灵絮絮叨叨说完所有前因,眼底已然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淡淡颔,目光顺着运灵示意的方向,缓缓投向疆域界线之外的女子。
自元尘现身的刹那,界线外侧的凌天骄便收起了所有散漫心绪,沉稳清冷的目光一刻不曾离开对方,细致入微地探查、推演、感知。
凌天骄放开自身斗帝巅峰的神念,小心翼翼向前试探,可她浩瀚精纯的域外道韵神念刚靠近元尘周身三尺,便如同投入无边沉寂的深海,无声无息消融殆尽,连一丝对方真实的修为波动、道韵层级都捕捉不到。
心中已然笃定,此人便是沧澜位面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远比运灵深不可测百倍千倍。
心底虽有震撼,她面上依旧保持一贯的沉稳冷静,不见半分慌乱怯意。
她缓步向前半步,隔着无形疆域界线,清冷平稳的声音清晰传到元尘耳中,不卑不亢,直白问:
“你就是元尘?”
问话出口,元尘抬眸,从容地上下打量界线外的凌天骄。
一身青裙素雅绝尘,容颜清冷绝世,周身流转纯正厚重的域外斗帝道韵,气息凝练纯粹,心性沉稳如山,面对这片位面的至高权柄,依旧不曾流露半分退缩与谄媚,倒是难得一见的域外顶尖天骄。
眼睛忍不住一亮,我的了。
温润的嗓音不高不低,隔着界线缓缓传出:
“我便是元尘。听说你在找爸爸,你爸爸叫啥名字,我看看认不认识。”
“我父亲名讳,凌越。”
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