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欣媛一愣,點點頭道:「在,雲香的賣身契早已被我毀了,雲嵐的我一直貼身放著,就在我手腕上的鐲子裡。」
說畢冷笑道:「雲嵐和雲香都是在官府上過冊子登記的奴婢,孟家到底也要臉,哪裡好意思拿著媳婦陪嫁丫頭的賣身契去官府消奴籍?在他們眼中,雲嵐不過是用來打擊羞辱我的工具罷了,也不值得他們費勁。再者,我在孟府一無所靠,他們也根本不怕我做出什麼來。這賣身契在我手裡與不在也沒什麼區別,因此也沒誰問過。雲嵐那賤人倒是曾經想搶奪,被我扇了兩耳光後來便也不敢了。」
墨欣媛說到底頂著孟府大少夫人的名頭,平日裡受磋磨欺負羞辱是沒錯,但她偶爾發飆教訓個把奴才,這奴才還是自己的陪嫁丫頭,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還是那句話,孟家多少要點臉,怕傳出去叫人笑話。
穆青荔便笑道:「那就最好不過了!她既然是你的陪嫁丫頭,你去東宮,她自然該跟著伺候!走,咱們找她去!」
雲香雙眼放光,對這個提議簡直舉雙手贊成。
不等墨欣媛說什麼,當下便主動領路:「奴婢認得路,太子妃您隨奴婢來!」
墨欣媛無奈笑笑,也跟著一起。
表嫂這是為她出氣呢,她當然樂意。
雲嵐雖然有兩分姿色,但在權貴公子們眼中可遠遠算不得什麼美人。
孟扶君之所以勾搭她、睡了她,就是為了給墨欣媛添堵、噁心墨欣媛罷了,可絕對沒有什麼喜歡之情。
自然也不會重視她。
因此雲嵐雖然頂著個通房丫頭的名號、並且不肯再跟墨欣媛住在一起,也沒法在孟大少爺身邊做通房丫頭,而被打發在席姨娘院子裡。
雲香、墨欣媛帶著穆青荔很快到了席姨娘院子。
這會兒席姨娘不知是還在靈山寺呢、還是在回來的路上,總而言之並不在院中。
穆青荔等人大大方方的闖了進去。
主子不在,下人們這個時辰也都瞌睡的瞌睡、躲懶的躲懶去了,因此這偌大的一個院子裡竟是半個人影也無。
穆青荔她們直奔丫鬟住處,果然雲嵐在午睡呢。
穆青荔上前,直接將人拖了起來。
雲嵐大好一覺被人吵醒,原本有些惱怒,待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人竟然是舊主,頓時大驚,脫口便道:「你怎麼在這!」
墨欣媛氣壞了,上前一巴掌打了過去,冷笑道:「什麼東西,敢如此跟我說話!」
雲嵐慘叫一聲,隨即放聲嚎啕尖叫起來,大聲的叫嚷著「大少夫人饒命啊、大少夫人不要殺我啊」之類的,簡直讓人無語。
穆青荔一腳踹過去,雲嵐的嚎啕尖叫戛然而止,尚來不及叫痛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墨欣媛忍不住默默擦汗,心有餘悸的瞟了一眼威風凜凜的表嫂。
呃,如此霸氣外露的表嫂,也就她家表哥那樣的人能鎮得住吧?這麼說……表哥比以前更厲害了?
墨欣媛心裡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和雀躍起來。
「走吧!」穆青荔一把抓著昏死過去的雲嵐的後衣領,就這麼把人半拎半拖著出去。
墨欣媛和雲香緊跟著她身後。
她們兩個倒是想要幫幫忙呢,可主僕兩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幫倒忙還差不多。
剛剛雲嵐那一嗓子的嚎啕尖叫,叫來了三四個丫鬟婆子,看見她們三人拎著雲嵐出來,紛紛變色,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