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讪讪收回手,不由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男生,个子不高,五官精致,两颗葡萄大的眼珠子黑得发亮,睫毛像扇子一样低垂着,透着股西域风情的俊秀。
这张脸确实好看,好看到让人过目不忘,同时也令他想起来,之前在会所隔着门缝见过,那时也是这样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简奕箫。
“谢谢你,小孟!”
简奕箫接过暖水瓶:“下次我可以自己来,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顺带手的事!”
孟繁初目光下移,忽而伸出手:“老师,你嘴巴怎么破了?”
简奕箫后退一步,推了推眼镜,目光几不可察扫过陈博:“这两天有些上火,不碍事,你去忙吧!”
孟繁初点头,提着空水壶往外走,看到凳子上卷成一团的床单,又伸过去手:“老师,我帮你洗洗……”
简奕箫眼疾手快抓在手里:“不用,我自己来!你告诉大家,刚下过雨路不好,今天不做走访,主要把之前收集到的材料整理汇总一下。”
“好!”
孟繁初转身走向门口,眼睛快速从陈博身上划过,又落在随意堆起的被子上,眉心微微抽了抽。
陈博等他出去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掀起窗帘看一眼男生走远的背影:“他不会看出什么,到处乱说吧?”
简奕箫从背后抱住他:“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陈博挑起眼角:“主要是你,为人师表,却躲在被窝里拉着男人行苟且之事,要怎么给你那些学生做表率?”
简奕箫轻咬着他耳朵:“食色,性也!我只是依照本心办事,况且,是谁大老远跑来勾引我的?”
陈博耳朵被滚滚热浪撩得发麻,好不容易冷却下来又有些抬头趋势,他赶紧推开简奕箫,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简奕箫笑了笑,找出一套全新的洗漱工具递给他:“放心,那孩子比较聪明,我手里有留校名额,就算他看出什么,也不会乱说!”
“其他人呢?”
陈博此刻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毕竟这不比城里,每天和简奕箫挤在一间房子,担心会影响他在学校的声誉。
简奕箫把毛巾在热水里烫了烫,递过去:“不用担心,这里条件有限,很多人都会挤在一张床上睡,这群孩子没有那么多坏心眼,你不用紧张。”
确实如他所说,陈博推开门出去,山间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也惹来一些好奇的目光,不过,那目光大多只是充满对新事物的探究,不掺杂半分低俗恶劣的猜想。
事实上他和简奕箫在那间小屋里所做的事情确实很低俗、很不堪!
他向公司只请了几天假,一方面拿下单子后升职加薪是肯定了,但公司正式通知没发,他不好在这个时间段空位太久;另一方面,简奕箫在这里毕竟是工作,每天忙于整理资料,给学生上课,还要空出时间陪他,更不能一直留在这耽误他工作。
简奕箫听到他只留几天,脸上表情尽显失望。
院子里床单刚收回一条,又晒上去另一条。
陈博在搭床单的时候,正好碰上给简奕箫送水的小男生,那男生斜眼瞅过来,嘴角勾起淡淡一抹笑,跟没看见他似的绕道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