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忘了吧。”
麦考夫脚下一转,无比体贴地替康斯坦丁带上房门,“睡个好觉。”
&esp;&esp;大半夜被人闹起来,又被人抛下的康斯坦丁穿着条短裤,支棱着腿在床上:“?”
&esp;&esp;康斯坦丁:“??”
&esp;&esp;康斯坦丁:“操!福尔摩斯!”
&esp;&esp;
&esp;&esp;重重倒回床上时,康斯坦丁还以为剩下的半个晚上自己注定失眠,但事实上他的脑袋才挨上覆盖着羊绒的枕头没两分钟,他就迅速在柔软的包裹中睡得四仰八叉。
&esp;&esp;隔天早上起床时,他心情沉重地盯着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绝对很贵的枕头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坚定地转过脸,放弃了偷枕头的念头。
&esp;&esp;我,康斯坦丁。即使其他人不相信,但我也是有格调这种东西的。康斯坦丁一边套裤子一边高洁地想。
&esp;&esp;也许在今天之前,我是觉得为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报效一下祖国无伤大雅,但经历过昨晚的恶劣对待,还是让该死的政府官员吃屎去吧!我今天就要离开——
&esp;&esp;一股烤熏肉肠和薯条的香气混杂着酒香传入鼻翼,康斯坦丁裤子系到一半,忍不住舔了下嘴唇,高洁的思想迅速滑坡:“谁在客厅?给我留杯酒,我刷个牙。”
&esp;&esp;他加速穿好衣服,胡乱洗漱了一下。习惯性地叼着烟晃荡出门,就见该死的政府官员已经换了一身迷彩服,正姿态松弛随意地交叠着长腿,坐在桌边看报。
&esp;&esp;“……”
康斯坦丁疑惑了一秒怎么这种丑衣服穿在福尔摩斯身上也自带一股位高权重的气场的,下一秒就不客气地拖开椅子坐下,一边够椰蓉面包,一边毫不吃人嘴软地说,“我要走人了。只过了一晚上,也许我现在赶回爱尔兰,还能接着跟罗威娜——”
&esp;&esp;报纸“哗啦”
一响,被麦考夫放下。
&esp;&esp;昨晚回别墅的时候,麦考夫就有预料到康斯坦丁可能会辞行,不然以他的社会化程度,根本不可能热情到一大早就让人准备一大桌美食去拜访一个陌生人。
&esp;&esp;此时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状似赞同地说:“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在你离开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情报——关于兰泽尔。”
&esp;&esp;“你之前问过我是怎么和一对6岁不到的兄弟封印他的?事实上——你说的对。”
麦考夫迎着康斯坦丁抬起的视线,“和我一起封印兰泽尔的,不是可能连乘除法都做不明白的温彻斯特兄弟,是31岁,从未来回到过去,只为了封印兰泽尔的温彻斯特兄弟。”
&esp;&esp;“……”
康斯坦丁大嚼熏肉肠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忽然感觉面前这一桌美食都不香了,“……什么?”
&esp;&esp;麦考夫推开报纸,调整了一下坐姿——康斯坦丁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装货,这种时候了还要拗个坐姿,福尔摩斯家是打小就有不优雅就会挨雷劈的祖训吗:
&esp;&esp;“如果你我之前得到的情报不假,那对美国的温彻斯特兄弟今年的确31岁,并且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打开地狱的大门,那就意味着不论他们的立场如何——”
&esp;&esp;“他们人好极了。”
康斯坦丁插话,“纯洁得像两朵会因为被人利用打开地狱大门就自以为很邪恶,因此半夜掉眼泪的小白花。”
&esp;&esp;“……”
麦考夫微笑着颔首,接受康斯坦丁的补充,接着道,“这意味着兰泽尔的实力必然强大到足以让他们在焦头烂额之余,也一定要抽出时间回到过去提前封印。”
&esp;&esp;“……”
康斯坦丁彻底没了胃口,银叉“叮当”
一声丢在餐盘上,“我不敢相信。”
&esp;&esp;“我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却嘴巴紧闭直到现在才说?!你知道那对兄弟都在对付哪些敌人吗?那些能让他们想尽办法也要穿梭时间解决的敌人,不是吸血鬼狼人的始祖,就是米迦勒!路西法!你知道米迦勒路西法是谁吧?那是两台行走的杀人机器!人形灾难!”
&esp;&esp;“兰泽尔是不同的。”
麦考夫看似柔和的声音里总是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就是绝对正确的判定,“因为某些原因,他和我形影不离地相处过近24年——”
&esp;&esp;“哦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