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想过,他的女儿会这般站在这里给人讲学。
她讲学的时候,光芒四射。
就像她娘亲那般!
裴珩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的,宋铮意识到他在旁边的时候,已经泪眼模糊。
裴珩将手帕递给宋铮。
宋铮颤着呼吸,接了帕子,擦眼泪。
裴珩说:“她很厉害,不论做什么,都做的很好。”
宋铮点头。
裴珩道:“她和我一起去清河村的时候,忘记许多以前的事情,在与我成亲之前,她一直在找她娘亲,可她现在不记得她娘亲的样子了。”
裴珩收了目光,看向宋铮。
“您若是还记得岳母的模样或者特征,能告诉我吗?我想一起帮着找。”
宋铮与裴珩四目相对,沉默了好一下,皱着眉,声音带着极大的难过,“樱樱她……失忆了?”
宋铮点头。
想起宋泊的话,宋泊私下里嘱咐过他,不让宋樱碰招魂铜铃,因为宋泊不想让宋樱记起小时候和她被他带走的那个时候。
也就是说,宋樱有过两次失忆。
一次小时候。
一次去清河村。
宋泊嘱咐他的话,裴珩没和宋铮提,因为他不确定宋泊是否要告诉宋铮。
只是不及裴珩再开口,宋铮忽然闷闷吐出半口气,“听你师父说,你找到了苗疆的招魂铜铃,招魂铜铃可以唤起记忆,但我以宋樱父亲的身份请求你,别让她用。”
裴珩没想到宋铮也这般说。
宋泊说,是因为宋泊知道宋樱小时候的记忆不好。
宋铮是为什么?
对上宋铮坚定而祈求的目光,裴珩点头,“我不会让她难受的。”
宋铮转头,又去看宋樱。
没再说为何不让宋樱使用招魂铜铃,只是回答裴珩前面一个问题。
“她娘亲,与她长得很像,和她一样,很爱笑,笑的时候,也有两个小梨涡。”
提起他夫人,宋铮声音颤,“只是那一年为了救我,伤了腿,走路有些跛,后来我被抓的时候,她娘带着她从三层高的窗户跳下去的,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不知道她的腿有没有摔得更重……”
过往提起来,字字是血。
裴珩攥拳。
宋铮被抓的时候,宋樱起码三四岁了吧,被娘亲那般抱着跳下去,该有多怕。
他要让那个害宋樱一家人至此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裴珩还要去码头,与宋铮说完正经事,略陪了陪便离开。
正在后院解马要走,宋樱那边讲学结束,二狗跑了下来。
瞧着四下无人,二狗压着声音,气喘吁吁,“……定安侯府有人找我了。”
裴珩拉着缰绳的手倏地一顿,看向二狗。
二狗很小声的说:“来的应该是他们府上的一个管家,说,我若是肯帮他们做事,许我荣华富贵,说可以帮我在京都谋个官职,以示诚意。”
裴珩沉默了好一下,忽然想到宋樱说的,唐宁现如今是工部侍郎。
二狗甚至书都没有读过,先前自己与他说,让他识字之后去读有关建造的书,说朝廷有关人才需求很大,可前提也是,二狗的确读了许多书,具备了进入工部做事的能力,而非现在刚刚识字。
但定安侯府都不知道二狗识字了,却说能给他某个官职?
“看看他们能给你某到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