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
肖玉词说,:“刚到学校办公室都还没进去。”
“哦对,我都忘了你才从临安赶回来,瞧我这记性,回头我给你一份排名表。”
说完又补一句,“财务室多给我打印的一份,不花钱。”
肖玉词点头,“行,那一会升旗结束我去找你要。”
“没问题,不过第一节我有课,放桌子上的你待会自己去拿。”
肖玉词点头说好。
肖玉词看了成绩单,没多大惊喜意外,要说意外,只能是李绪征。九分。
找卷面一看,批红一个大字,后面大题比脸还干净,得亏心里素质过硬,咬咬牙,不生气。
肖玉词将人往办公室一叫,没问缘由,就问“不会做吗?”
李绪征笑一张脸,摸了摸鼻子,“不会,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毫无羞耻感可言。
肖玉词又问他,“选择题带蒙的还是真做的?”
“一半一半吧,会做两三道。”
肖玉词属实无可奈何,看看卷面又揉太阳穴,“还挺牛,都会做两三道题了,还以为你会给我交白卷。”
李绪征没听出话外之意,龇一口白牙笑得乐,“误打误撞,全靠运气。”
肖玉词又看他各科成绩,均未达及格线,只有一科英语勉强看得过去,唇抿了又抿,张口无言,挺腰坐直小腿连脚跟上下轻轻抖动,“还想考高中吗你?”
“想啊!怎么不想。”
李绪征说:“但光想也没用啊,考不上。”
双手一摊,命里就不带读书的基因。
他亲爸,小学毕业,老文盲,光挂嘴会吹牛逼会哄女人,外表装逼再镀几层金,还他妈不是草包一个,回想第一次见他,是在夜里,白炽灯泡暗明交替,他站在门口,忽暗又忽明,灯光摇曳,看不清表情,窦莲双手抚他的肩,轻轻拍拍,说:“小征,叫人,叫…爸爸。”
爸爸?那是他第一次见爸爸,记忆依稀是高个,踏门带风,是雨后的青草香,声音沉哑,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手掌有茧,先抚他的发又到脸,“我是爸爸,小征。”
“爸爸爸?”
他轻轻的喊。
之后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妈妈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你老婆不管你吗?”
“小征也需要钱,读书不花钱?吃饭不花钱?你就只顾那个人儿子,难道小征就不是你亲生的?”
妈妈知道爸爸已经结婚,是在肚子遮盖不住的时候,她满心欢喜等着那个男人来娶自己,却没想到先等到的是他的老婆,她被骂了一顿,骂得很难听,抑制不住的抖肩哭,哭完之后擦干眼泪,话也不留一句只身回到扬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