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天色由灰转青。
云倾凰已站在宁王府外。
她没等通报。
守门侍卫伸手阻拦,被她侧身一让便越过。
脚步不停,直往内院偏殿去。
廊下有风,吹起她袖口粗布。
那两枚蜡壳在袖中贴着腕骨,硬而冷。
偏殿门半开。
夜宸渊坐在案后,手持朱笔批文,头也未抬。
她跨过门槛,走到案前。
不说话,只将蜡壳取出,重重摔在案上。
“这就是你的‘护’?”
声音不高,却像刀划过纸面,“封我之路,断我联络,算什么?”
夜宸渊落笔一顿。
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缓缓放下笔,抬眼看向她。
目光沉静,没有意外。
“你来了。”
语气像在说今日天气。
“我不是来听你寒暄的。”
她往前一步,指尖敲在案面,“你派人截信,守在茶摊,连假消息都不放过。你想让我做什么?跪下来谢你保全?”
夜宸渊站起身。
动作不急,却带着压迫感。
“你知道那条线通向哪里?”
他问,“你以为递出去的只是命令?那是命。”
“我的命,轮不到你定。”
她冷笑,“你拦一次,是警告;拦两次,是操控。你当我是什么?你手里一枚不敢乱走的棋?”
“我是怕你死。”
他声音压低,“不是死在刀下,是死在一句话、一封信里。你才铺开几个人?就敢说自己能掌控?”
“我不用掌控全局。”
她盯着他,“我只要动手的自由。可你连这个都要收走。你说你不怕我走错,其实你怕的是——我脱离你的手心。”
夜宸渊眼神一凛。
“你若真清楚局势,就不会拿性命去试。”
“我三年前就死过一回。”
她声音陡然变冷,“那一箭穿心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来教我什么叫活着?”
“那时我不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