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只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清朗的笑声和着些鸟鸣,一向寂静的院子热闹了起来。
羽嘉看着千阙笑弯的眼睛像个小月牙,心下一阵愉悦,玩心大起,又道:“你若是喜欢便将她拿去养上几日,我最近没什么空闲驯养她,鸟儿都不乖了。”
说着指尖暗暗施法,封印了青鸾的法力。
青鸾眼睁睁看着自家神君封了自己的法力,还把自己送给一个十来岁的凡人小孩养,疯狂地摇着鸟头道:“青鸾错了,青鸾私自来看神君,扰了神君清净,神君就罚我去荒山守上三百年吧。不!五百年、五百年,实在不解气一千年也行啊!神君神君。。。。。。”
青鸾嗷了几嗓子,近似哭诉般央求道。
羽嘉幽幽看了鸟儿一眼,嗤笑一声才传音道:“在神山养尊处优太久了,如今出来一趟连个凡人都能看出异常,是本君往日里太纵着你了,她会替我好好驯养你的,安心去吧。”
青鸾自是知晓自家神君逗弄起人来是什么样子,顿感绝望,鸟头一缩倒在千阙手心里,蔫蔫的看起来不想活了。
千阙这边却开心极了,万分爱怜的把鸟儿捂在手心又托至心口处,笑道:“谢谢羽姐姐,我一定好好养,把小依依养的肥肥的、圆圆的。”
千阙将青鸟在手中把玩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一件大事来,神情认真地朝羽嘉问道:“羽姐姐,小依依需要笼子吗?我们是不是要给她做个笼子啊?”
“笼子?”
原本半死的青鸾,蹬了几下爪子,扇着翅膀出几声鸟鸣,表示抗议:“我堂堂神鸟要关笼子?我活过了上古之战,又经历了几番仙劫,怎可居于凡间的鸟笼。。。。。。”
“随你。”
羽嘉教了半天棋,又逗了会儿“鸟”
,有些乏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阖了双眼。
。。。。。。
入夜,青鸾看千阙熟睡后,轻轻扇着翅膀去了羽嘉院中,趁着笼子还没做好,还有机会去神君那里求求饶。
刚落到羽嘉窗台上,她便传音道:“神君,神君,快救救我,才和那千阙小人儿回去几个时辰,我就仅剩半条命了,神君解了我的禁术吧,我知道错了。”
青鸾有些夸大地说道。
“她很喜欢你,应该把你照料的很好吧。”
羽嘉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手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身月色外袍被黄灯勾出一圈柔柔的光。
“照料?很好?神君小瞧她了。那小人儿从回到家,前前后后找了七八种谷物给我吃,我是仙鸟啊,怎么会吃那些凡间的谷物?更可怕的是,她以为我不喜欢吃粮食,又跑去林子里捉虫子,十几条虫子啊!摆在我面前,还捏着一条往我嘴边送。。。。。。神君救我一命吧!就算我是神鸟被禁了法力也怕虫子啊。。。。。。”
青鸾如今的鸟身看起来比下午时萎靡了不少,极尽哀求地诉说着。
羽嘉阖着双眼听青鸾诉苦,似乎看到了画面,哧的一声笑出来,眉目舒展,淡如远山。
“神君还笑,青鸾跟了神君九万年了,总归是有情分在的吧。三万年前,神君闭世,我不远万里飞去昆仑取几十坛不知春。一万年前,神君想喝烈酒,我又不辞辛苦飞去北冥取了十坛最烈的醉万里,还有蟠桃、枇杷、番石榴,哪一样不是我亲自去的,还有前几日。。。。。。神君竟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青鸾絮絮叨叨细数着过往,希望自家神君能念起往日情分来,饶了自己。。。。。。
“然后呢,你吃了吗?”
羽嘉依旧阖着眼问道,素日里淡然的语气带了几分好奇。
“。。。。。。”
青鸾鸟头一顿,忽然抬高了音调:“我怎么可能吃虫子!”
看来自己诉了这么久的衷情,神君是一句没听,青鸾咬咬牙,再次示弱道:“虫子我是绝对不会碰的,没办法呀,就只能挑了些能入口的谷米、豆子吃,神君就解了我的法术吧。。。。。。”
“她呢?”
羽嘉微微抬了眼皮,扫了窗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