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君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千阙眼睛一亮,胳膊肘用力将趴着的身子碾着被子往前挪了几寸,屁股后的狐狸尾巴也终究是翘起来了。
羽嘉心口一松,掩藏在眼底的暗淡和波澜慢慢淡开,问道:“你想怎样?”
“神君想抱着我睡吗?”
千阙将额头往她肩侧贴了贴。
“给你抱一下,咱们就算扯平了。”
她嗓音软绵清甜,像昆仑的果酒。
羽嘉捏着书的指尖一紧,未置一词。
千阙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也没见回应,将抵在她肩侧的额头转了半圈,看着她,又问:“神君,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西海啊。”
“司羽还在等。”
羽嘉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道:“你若想去,可同少阳一起。”
钟瑶是个谨慎的人,自然会看顾一二,羽嘉心中正思虑着,却听千阙又道:“神君不去,我也不去。”
她说罢,伸展五指移到羽嘉的书前挡住,又将书轻按在她的小腹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待我飞升,神君会带我去,是不是?”
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手按压在浅黄的纸张上,让人移不开眼睛,羽嘉眨了下眼皮,无奈应道:“是。”
千阙满意一笑,依旧没拿开手,烛光下,她透过指缝从书页的字里行间寻到一个词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的神君,眉目低垂,似笑非笑,既坦然,又无奈,叫人如何不喜欢呢。
她看着她,移不开眼睛。
“本君也乏了,睡吧。”
羽嘉将书自她手低下取出,放在枕边,又将她搭在身上的手拿开,侧身躺下了。
千阙将手收回下巴处,拖着腮,借着烛光端详起羽嘉的睡颜来。
面前一尺处的神君,侧躺在榻上,一头乌如云铺散在锦织的软枕上,那双淡然疏离的眼眸掩在柔软的睫毛下归于平和,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朱唇紧闭,未施一点粉黛,在烛光摇曳中朦朦胧胧美的摄人心魄。
她视线辗转几番,落在她紧闭的唇上,盯着看了一会,她觉得嘴巴有些干,舔了舔唇角,接着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未及更多的遐想,羽嘉抬手将屋内的烛光全部熄灭了,仅剩窗外的月光洒在屋内,照亮了一半的地面。
千阙轻轻翻身,乖巧地躺在羽嘉一侧,黑亮的眸子被睫毛压着,安静了一会,复又睁开。
昆仑的月亮没有神山上的大,也不那么明亮,却更朦胧几分,将人心底的心事无限的放大。
“神君,我也是你的翅膀所化吗?”
她在黑暗中询问。
羽嘉睫毛一抖,胸口起伏了一下,往事如一滴墨坠入心湖,瞬间如眼前的夜般绵延无尽,淹没一切。
“为何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