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水也停了,竹林静谧,万籁俱寂。。。。。
“你们做神仙还真麻烦,打个架还罩着这个,顾着那个的。”
朝华眼中狠戾一闪而过,手中祭出一柄窄背的长刀,身姿如电朝竹林砍去。
她的刀尖朝着白衣之人逼进,骤然聚起一道银芒,暗藏诡谲邪魅之势。
羽嘉抬手间,一柄长剑握于手中,金光倾泻,勾挑之间划破绿海。
刀光有劈山之势,剑影有斩海之魄,一招一式,携着上古的狠戾霸道,灵压顷刻席卷整片竹海,云雾翻卷,竹浪暗涌。。。。。。
刀光剑影百余招,剑气开始步步紧逼,刀影也丝毫不曾退让。
突然,羽嘉剑招腾空而起,将窄刀逼于方寸之间,凌空劈下,朝华也不躲闪,提刀一横,正面迎上。
电光火石之间,短兵相接,光芒乍起,引雷霆万钧。
竹林静止,尔后开始翻滚,竹叶飘落一地。
这一刀一剑,在旁人看来,日月无光,毁天灭地,哪怕距离近一些,怕也也要落得个形神俱散的下场。
可只有刀剑相向的两个人才知晓其间的微妙。
朝华连忙化作一道银光后撤数十丈,于竹梢之上站立。
“你的修为?你受伤了?”
她瞳孔紧缩,刀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羽嘉问道。
“赢你,足够了。”
羽嘉目光自她刀尖处扫过,不屑地回答。
“你真受伤了?”
震惊之后,朝华感叹几声,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看来,这世道果真是变了!哈哈哈哈哈。。。。。。”
这笑,确实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始料未及的震撼。
她们这些开天辟地的上神,无论谁受了重伤,都足以引剩下的几位大笑一场。
既是笑对方,也是笑自己。
因为,能伤了她们的,除了天劫再无其它,上古的神,皆是应劫而逝的。
若是天劫,度劫之后,仅仅是受些伤,算得上可喜可贺之事,值得一笑。
若非天劫,能受此重伤,那肯定是栽了,且极有可能是栽在情之一字上,更值得大笑一场。
所以,朝华此刻就像是听到了有生之年最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像凡尘里临死之前的大反派。
“以往不都是你让别人受伤吗?如今天道好轮回啊。”
她趁着换气的功夫,又暗讽一句。
“又不是你打伤的,有什么好笑的。”
羽嘉被这笑声扰的额间一跳,蹙眉应道。
“虽不是我打的,但有人能伤到你,这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过誉了。”
朝华倒是来了兴致,挑着眉梢又问:“谁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