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叶灵醒来用完早膳后,照例前往北宫姗的房间,例行诊脉。
北宫姗依旧冷着一张脸对着她,眼底暗暗浮动着恨意和杀意。
“不要以为你帮我治好了皮肤,我就会感激你,我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总有一日,我定要让你也尝试一下失去容貌的痛苦!”
叶灵的手指按在北宫姗的手腕上,听到这话,她目光一闪,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刻意修剪得尖尖的指甲,不经意间划过北宫姗幼嫩的皮肤,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有一丝粉末悄然从指甲中散落下来,渗透进北宫姗的伤口。
做完这些,她淡定地把手收了回来,压根没理会北宫姗杀人般的眼光,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毒焱早就等在那里了。
见到她回来,毒焱双眼发亮,兴奋地问道:“怎么样了,事情顺利吗?”
叶灵瞥了他一眼,“半个时辰后,北宫姗的筋脉会突然阻塞,浑身僵硬,无法呼吸,陷入假死状态,到时候她身边伺候的人一定会去禀报北宫凛,等北宫凛离开书房,你就立即找机会溜进去,地牢的机关和余馨月所在的石室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见机行事,我会尽可能拖住他,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把人救出来。”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计划的一些细节,直到确定没有问题了,毒焱才离开。
果然,半个时辰后,北宫世家上下乱了套,北宫姗身边的丫
鬟纷纷慌乱地跑来跑去,有人跑来请叶灵,有人跑到北宫凛的书房去报讯。
丫鬟来报讯的时候,叶灵紧闭着房门,假装没听见门外急切的叫声,磨蹭了许久,才慢条斯理地开门。
“什么?北宫小姐病危了?!”
听到丫鬟的禀报,叶灵表面上大惊失色,跟在丫鬟的身后,急匆匆地往北宫姗的院子奔去。
而在北宫凛的书房外,毒焱早就隐藏在角落,见到北宫凛被下人叫走之后,便避开府内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书房。
北宫姗的房门外跪着一大片的下人,一个个面色灰败,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进了房门,叶灵便见房内也挤满了一大片的医者,北宫凛早就沉着脸坐在那里,那些医者一个个轮流去为北宫姗把脉,个个摇头叹气,北宫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到叶灵进来,北宫凛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让她帮忙看一下北宫姗的情况。
叶灵作势把脉,沉吟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北宫小姐的病情……有些棘手。”
听到叶灵的话,北宫凛连忙道:“不管多棘手,都请你务必治好姗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北宫姗的病情来得古怪,不像是中毒,寻常医者无从着手,听到叶灵似乎有法子,北宫凛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情况危急,他一时顾及不了那么多,所以忽略了叶灵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叶灵皱着眉头,说自己
的行医经验不足,只是想到了一些头绪,但具体该如何施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揪着房内一大群的医者和长老讨论了大半天,又装模作样拿出银针来施针,直到估摸着毒焱那边应该完事了,才慢悠悠地在北宫姗的某一穴道处扎了一针。
这一针扎下,北宫姗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虽然气息微弱,但在那些医者看来,已经脱离了性命危险。
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名护卫,在北宫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
北宫凛神色大变,沉着脸冲了出去。
叶灵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毒焱的行动失败,被人发现了?
若真是如此,凭毒焱的修为,只怕是凶多吉少……
叶灵神色一紧,默默地跟在北宫凛的身后。
此时,因北宫姗的关系,整个北宫世家上下乱得很,下人们神色紧张,一片心慌意乱,根本没人注意叶灵的异常,因此,叶灵十分顺利地跟在北宫凛和护卫的身后,直到进了北宫凛的书房,也没人拦她。
叶灵跟在北宫凛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他发现。
直到进了地牢,看到里面情形的那一刻,叶灵脸上的神色凝固了。
地牢内,毒焱被十几名面无表情的黑衣暗卫包围在中间,他浑身是伤,血迹斑斑,就连向来苍白的脸上也沾了不少鲜血。
他神色坚定地站在那里,在他身后,十几名柔弱女子哀哀哭泣
,余馨月也在其中,只不过她没有像那些女子一样哭泣,而是和毒焱一样,护着她们。
叶灵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地牢内的情况,所有的石室门都被破坏了,想必是毒焱救出余馨月之后,两人发现其它石室里面也关着人,便打算救她们出来,却没想到动静太大,引来了北宫凛安排在书房外的暗卫,这才导致事情败露,被包围了起来。
“毒焱?”
北宫凛显然没想到闯入这里的人竟然是毒焱,他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脸色阴沉,冷笑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擅自闯入这里,放出这些人?”
毒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北宫凛,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这些女子都是沧灵国失踪已久的贵女,原来都被你掳了,囚禁在这里!今日我定会救出她们,只要她们离开这里,你的真面目便会被揭露,到时候,整个北宫世家的脸面丢尽,必定会承受各大世家的怒火,我看你还怎么做这北宫世家的家主!”
北宫凛却是哈哈大笑,他扫视一眼四周的黑衣暗卫,鄙夷地道,“小兔崽子,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凭你,能带着这群女人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别忘了,你过去十几年来,都是在我的庇护下才能得以苟活,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北宫凛的话令毒焱脸色大变,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袭来,他大怒道:“你的庇护?不要给自
己的脸上贴金!你以为我不知道,若非我的体质特殊,可以做你的药人,我早就被你杀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北宫凛连禽兽都不如!”
毒焱的话一出,北宫凛的神色变了变,“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毒焱冷哼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母亲在哪里,快把她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