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是成亲。”
傅寒灯道:“只是以道侣身份自居,不涉及任何道果或规则权柄。”
兰摧玉微微垂眸。
傅寒灯仿佛能一眼看透他的内心:“不问以后,不谈永恒,只说现在,你若不愿,我便交出执剑人身份,从此天各一方,各自珍重。”
他当然知道,道侣对于兰摧玉来说太重,以自己如今的资质还不足以承担。
兰摧玉防着他,情有可原。
可他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道,而是能够伴在兰摧玉身边的那个“侣”
。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傅寒灯说,同时将被子朝他脑袋上一蒙。道:“睡觉。”
兰摧玉:“……”
他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缩在被子里,傅寒灯也静静在黑暗中平息胸腔内的郁气。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动静。
浩浩荡荡的灵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早就开始朝着回春谷赶来的三大派,与各大城,在得知他抢了量天阁的灵舟之后,全都不约而同地,汇到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傅寒灯睁开眼睛,长剑已从灵府冲出,蓄势待地激出一阵无形的嗡鸣。
与此同时,空中密密麻麻的灵舟,还有或御剑或骑兽或行车赶来看热闹的散修,皆感觉到灵台的本命器轻轻战栗了一下。
他抬手握剑。
从故意挑衅量天阁的那一刻,他就清楚,事情不可能就此善了。
涉及兰摧玉之事,他们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快到那些刚死没多久的羽化傀儡,都还没来得及重新下凡。
好事。
朱吾自然也感应到了外面快汇来的人群,神识覆盖之中,全是汲汲而来的修士。
他倒抽了一口气,扑过来便准备砸门,可门上阵法却忽然膨胀了一下,下一瞬。傅寒灯的身影便已经破阵而出。
房门完好无损,里面的兰摧玉也没有任何动静。
朱吾下意识道:“我早就说过,你抢那种万年大派的灵舟,是要引起众怒的!还不快请兰尊……”
掌心剑痕一阵灼热,朱吾猛地甩手,嘶了一声。
“废物。”
傅寒灯道:“这点小事便慌慌张张,还妄想能护得住他?”
“……”
这跟护不护得住没关系,兰尊若跟着他们这些名正言顺的追随者。敢抢的人根本没几个。
他没开口,但眼神明显透出了这些。
傅寒灯冷笑一声,整个人携剑破顶而出。
灵舟上方的阵光尚未来得及合拢,便被一道冷厉剑息重重撕开。傅寒灯立在舟顶,长剑在他足下骤然一旋,剑尖朝外。
无数道剑影仿佛猝然惊醒,转瞬从他脚下铺展开来。
东、南、西、北。
四方天幕同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