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沉不欲和他多言,道:“与你无关。”
“我不会放弃的,”
陈慎又往前迈了一步,道:“你和她不会结婚生子,没办法在家人朋友面前公开,干什么都要藏着掖着,迟早有一天将朝会觉得累,你要是真为她好就不该拖她进这个深渊。”
这几句话可谓是砸在了周定沉的心上,挤压了一个月的酸胀和苦涩顷刻间爆发开来,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说:“和你有关系吗?”
他眸色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就算将朝觉得累,你以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吗?”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冷嗤一声,问:“不会放弃?你以为你有机会吗?你以为你17岁不敢说的话27岁就敢说出口了吗?将朝不会在原地等你,等你觉得自己变得够好的时候她已经走得更远了,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永远都不会有缩减的那一天。”
“你在她身边待了一个月,我没插手,你说了吗?刚刚她喝醉了,你说了吗?你觉得朋友这个挡箭牌能撑多久?一辈子吗?”
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砸下来,眼里藏着几乎看不出的轻蔑,道:“至少我曾经和她在一起过,就算分开了,我也永远都是她哥哥。”
“至于你,”
他笑了笑,摊开双手,说:“你连送她回家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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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灯一盏盏地暗了下来,周定沉将空调调整到适宜的温度,掀开被子躺到了将朝身边。
今天不是周末,他是下班后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过来的,怕她饿,路上就在担心赶不及做晚饭怎么办,提前打电话问她想吃什么,却被告知晚上还要陪陈慎。
他说好,堆积了一个月的思念和得知她归期后所产生的期待像是玻璃一样被高高抛起又摔下,碎片铺了一地,无人在意。
快一个月没见了,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看起来并不在意能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这个认知让周定沉感到一丝苦涩,安静了片刻,又蓦然想起刚刚在车前陈慎说的话。
他睡不着,侧过身沉默地看着将朝的脸,低声喊了一句:“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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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睡得香甜无比,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低下头去亲她的嘴唇。
“唔……”
她被脸上的痒意弄得有些烦躁,径直推开了他的脸,嘴里说的却是:“别烦了陈慎。”
什么……
短短几个字让他如坠冰窖,视线沉寂地注视着她,脑海中无数个想法一闪而过。
是以为他们还在喝酒,还是因为曾经有过这种举动?
缓了好一会儿,周定沉才感觉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哑声道:“是哥哥。”
是哥哥啊。
怎么能认成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