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筠從?魔怔中恢復了理智,嘆氣說:「我知道。」
「那你?今日?是怎麼了?是不?是你?表兄表嫂同你?說了什麼?」
崔筠頓了下,搖頭?:「沒說什麼。」
這事跟張棹歌說了也只會多一個人感到不?自在。
更何況事情?已經發生,又暫時找不?到能令大家都坦然面?對的解決辦法,只能先冷處理。
許是知道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會讓張棹歌起疑,崔筠又補充:「其實沒什麼事,就是兄嫂今日?提到了阿姊,說了許多我從?前都不?知道的事,所以多愁善感了些?。」
張棹歌猜,許是崔筠終於知曉了竇嬰重返竇家後的辛酸,以她對竇嬰的在乎,情?緒上肯定會有波動的。
原來如此。
她勸慰:「已經過去了,竇小小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多想。」
崔筠神情?愈發微妙:「你?怎麼知道阿姊放下了?」
張棹歌更覺莫名:「她給你?的書?信字裡行間處處透著自信,看著不?是挺好的嗎?可見她的心裡已經有了更重要的東西。她那麼豁達的人,又怎麼會沉湎在過去呢?」
崔筠說:「你?說得對。」
掀過這個話?題,崔筠準備讓張棹歌去跟李氏談紙張的生意。
「你?同意將紙賣給她,而不?是在汴州租鋪子了?」張棹歌問?。
崔筠頷。
仔細算一筆帳後,她發現?把紙賣給李氏比較划算。
先造紙成本約三文錢一張,加工為熟紙的成本得增至四五文錢。
崔筠直接賣紙,可按紙張質量定價十?至十?五文。
她在汴州沒有鋪子,租鋪子的支出每月約兩千錢,還要額外繳納十?稅一的關課商稅,將紙運送到汴州也還得一筆開支。
把紙價定在十?五文以下,必然會虧本,哪怕定價十?五文,也只能從?中獲取很微薄的利潤。
但直接將紙賣給李氏就不?一樣了。
她以十?文一張紙的價格賣給李氏,也仍有一半利潤。
而李氏名下的鋪子本就在兩稅的繳納範圍之?內,不?用再額外繳納關課商稅。她每個月只需花費一筆運紙的費用,餘下收益就是純利潤了。
當然,朝廷是嚴禁官員及大功以上親屬經商的,但這些?禁令也不?過是一紙空文,在天子腳下的長安權貴們廣置商鋪、開邸店客舍、磨坊,朝廷尚且管不?住,更別提汴州這些?由節度使管控的地方官了。
更何況,李氏可以以旁人的名義做這筆買賣,而竇家在汴州人脈廣,深知哪些?地方對紙的需求量多,即便不?通過紙鋪,李氏也能賣紙。
正因?如此,竇良才沒有拒絕李氏的提議。
至於崔筠為什麼要讓張棹歌出面?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