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守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浴血,银白色的短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抬头。
月翎站在人群外,看着类似的场景。
心想这可能是他的梦魇。
她几个大步冲进人群,挡在崖守身前,指着面前的兽人,一个一个地骂回去。
“你们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他!杀害你们亲人朋友的是联邦兽人,有本事找联邦那群畜生去!把矛头对准保护你们的兽人,你们不就是因为他不会还手吗?”
“他没保护好你们?谁规定他就必须保护好你们?他愿意保护你们,不代表你们有权责怪他。”
周围的兽人渐渐闭了嘴,身影也像是被风吹散,慢慢消失不见。
崖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雄性。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谢谢。”
画面一转,他们一起又出现在那间刑房。
月翎站在角落里,面前是昨夜在崖守梦中见过的那个雄性。
他握着带刺的鞭子,一鞭一鞭抽在崖守身上。
崖守被铁链锁着,白色衬衫被血浸透,一道道血痕从肩膀蔓延到胸口,触目惊心。
“崖守,你这种雄性凭什么当将军?”
邪魅雄性踱着步,声音不紧不慢,像毒液从齿缝里渗出来,“你的存在只会害死更多的兽人。”
“你是不是很想死?可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解脱?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身边亲近的人全部离开你。”
崖守垂着眼,一动不动。
月翎也有些逆反了,崖守将军和雷廷元帅是帝国的定海神针。如果不是他们,帝国早就被联邦腐蚀殆尽。
这雄性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反复出现在崖守的噩梦里?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鞭子,扬起手臂,狠狠抽了下去。
啪!
邪魅雄性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痕。
他后退一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抽死你丫的!”
第二鞭紧跟着落下去,第三鞭追着他的脸……三鞭过后,那道邪魅的身影像碎裂的镜面,一块一块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