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说:“我们曾经抓住过沈啸安。”
彭北秋眼光扫了一下黄嘉树:“你在早上为什么不说?”
黄嘉树苦笑。
黄河替他解释说:“因为我们刚抓到了人,南京的电话就来了,郑副处长亲自下令不得审问,立刻放人。我们拖了一晚,郑副处长的电话又来了,我们只好将人放了。”
彭北秋诧异:“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汇报?”
黄嘉树说:“电话是我接的,郑副处长在电话中叮嘱,此事不得外传,不能让特务处总部及上海区知道。”
所以,他不敢说。
这就是站队,他一说,就站到了郑副处长的对立面。
而此刻,他让黄河说出来,而不是自己说出来,相当于公事公办,让黄河不痒不痛地背锅。
沈啸安死了,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瞒下去了。
彭北秋说:“有没有审讯记录?”
黄嘉树说:“没有。”
“当时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他在给日本人做事,他是一个经济汉奸。”
黄嘉树说:“他的危害极大。”
彭北秋脸色微变,有客人在场,他不便作,也不能作。他强忍住没有让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失态的举动。
他内心却是极不舒服的。
这样大的事,他堂堂一个区长,下属站却没有上报,这把他置于何地?
可是,郑副处长为什么要下令放人呢?
其实,他没有知道还好一点,他一旦知晓了这件事,如果戴老板知道了质问他,他岂不又成了黄嘉树此刻的局面?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啊。
黄嘉树当时不说,反而起了保护他的作用。
黄兵忙出来打圆场:“菜都凉了,大家吃菜,吃菜。”
彭北秋收缓了一下心情,忙举起酒杯,给温政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