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是如今还是后来,始终只是肉体凡胎的他,终究是看不见什么。
一旁的老迈侍从亦是上前说道:「王公子,您的茶溢出来了!」
听了这话,男人方才惊觉自己竟连杯中的茶水被自己倒满了都不知道。
杜鸢亦是在此刻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可以先在这儿看看。」
说罢,杜鸢便朝著地宫之外走去。
而刚刚停滞下来的一切,亦是随著杜鸢的迈动而重新流转。
那看著当今天子牌位惊呼出声的中年男人,又是跟著出了一声惊呼:「哎?天子、天子的牌位怎么变了?」
太子等人急忙顺著看去,只见那不知何时归位的牌位已经空空如也。
汉子急忙循声找来,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父亲面前的空牌位后,挠挠头道:「爹,您是不是被吓坏了,天子怎么可能在这儿啊?」
中年男人却是在片刻的愕然后,肯定道:「不,天子就在这儿!天子就在这儿啊!」
听到这里,太子和太傅等人亦是恍然的看向了杜鸢离开的方向。
当年,陛下也在?
酒楼之上的男子已经起身,那名老迈的侍从便是上前替他收拾著桌面上的狼藉。
「王公子,您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可要老奴给您找来大夫看看?」
男人摇摇头道:「不必。」
说完,实在按耐不住心头烦躁的他又说道:「别管这里了,我们下去走走。这里面,燥热的紧!」
对于他的决定,旁人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
全都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
尤其是那几名看著不壮,但身形异常坚悍的护卫,只是挡在他的左右前后,便叫周遭路人轻而易举的远离了他去。
「王公子,您身子可金贵,您若是有什么不对,您直接开口便是,老奴都会给您紧著!」
这话本是关切,可却叫他愈烦躁。
正欲呵斥,却听见前面传来了一声:「看官老爷请来瞧个仔细,吐火吞刀对我不过小技!」
这话一出来,王公子的眉头便是不知为何的舒展开来,继而顺著看去。
旁边的老迈侍从见状,亦是上前说道:「王公子,这不过是些跑江湖的在寻常叫喊罢了,没什么看头不说,且那边人多眼杂,鱼龙难言。您还是别去为好!」
闻言,王公子本来已经舒展的眉头,却在此刻骤然挑起,随后盯著对方道了一句:「你没现,你最近话好像太多了吗?」
惊觉失言的老迈侍从急忙低头告罪:「奴才多嘴!」
瞪了对方一眼后,王公子便是顺著声音来处,朝著前方而去。
那些护卫也在沉默中,帮著他轻易分开人群。
可很快,他们便现好像没这个必要。
因为人群根本没有聚集过去,哪怕那叫喊的声音十分响亮。
等到了地方,他们便看见在一处空地之中,正立著一个略显奇怪的年轻先生。
对方既没有打著寻常跑江湖该有的旗号,更没有捧著锣鼓一边喊客一边收钱的下手。
几个护卫都是微微皱眉的朝著王公子愈靠去。
可王公子却推开他们径直走到那年轻先生身前,指了指他左右问道:「你这什么都没有,那叫我们过来是要看什么呢?」
听见这话,一直等著他过来的年轻先生,便是大笑出声,随之指向天地四野朗声道:「这山川河流都是我布的棋局,我更可脚踏飞云邀神仙博弈。」
话落,年轻先生认真看著眼前的王公子道:「就是不知,你可愿意和我手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