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嗯”
了一声说:“回家。”
车停在公安局大门口的马路边上,出了大厅门还得走出大院,雪花扑在脸上像很多很小的针尖在扎他。
从下午接到电话开始,金宝儿的神经就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里,浑身肌肉都在酸。
四百多公里的夜路,暖气过足的办公室,那个已经死掉的凶手梁远,还有余烬死的那天他不知道的细节,一次性从他身上又碾了一遍。
刚才在办公室跟王伟祺说话还不觉得,现在被冷风一灌,雪花一砸,才感觉到那股疲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沉甸甸的,坠着他的手脚。
金宝儿下巴蹭了几下领口,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知道那只是错觉。
两个人开回家已经快1点了,地库电梯门一开,里面一个男人牵着一条大金毛。
“哎呦我去,”
牵狗的男人没想到有人站在电梯外面,他以为这么晚没人呢,大半夜吓了他一跳,反应过来后笑着打了声招呼,“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嗯,这么晚还遛狗?”
金宝儿走进去。
他认识这只金毛,在电梯里碰到过几回,这只金毛是只脾气很好的狗,很招人稀罕,金宝儿还顺手在金毛头上摸了一把。
“晚上回来晚了,快给憋坏了,得赶紧遛。”
男人笑着牵着狗走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金毛回头看了眼金宝儿,眼珠子又转到他身侧,鼻子还在空气里不确定地耸动了几下。
电梯开始上行余烬才开口:“那金毛,好像感觉到我了。”
“真的?”
“它刚刚瞅我了,”
余烬很肯定,“小动物真敏感,说起来,你俩同姓。”
“什么?”
“都姓金啊。”
余烬说完自己乐了,金宝儿也笑了,一晚上的压抑沉闷终于散了一点儿。
家门一开,暖气裹着熟悉的气息又让金宝儿安心不少。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黑着,金宝儿感觉到身后的人越过他,伸手按了开关。
屋里亮了,余烬把金宝儿羽绒服脱掉,接过他手里的粘豆包放桌子上,推着他去了浴室,让他先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
金宝儿问他你呢,余烬说“我去煮个夜宵给你吃”
。
小一早就没电了,他们俩都没想起来充,这段时间余烬能自己接触到物品,所以也一直没用着机器人。
余烬进了厨房,熟练地开火,燃气灶哒哒哒响了几声,蓝火苗呼一下着了。
他没忘粘豆包,但是晚上吃了不好消化,他就直接冻冰箱里了。
金宝儿洗完澡出来,余烬已经煮好面了,又推着身上还带着热气儿的金宝儿去了餐桌边坐好。
“冰箱里没菜了,就煮了碗清汤面,加了个荷包蛋跟两根儿绿叶子青菜。”
金宝儿吃了一口,然后抬头:“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