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的关系全找了,推来推去都不愿意,最后七拐八拐想起了余烬。
余烬他爸生前是刑警,跟现在的王局长当年可是一个队里出生入死的兄弟,关系铁得很。
他爸牺牲后,王局长一直很照顾余烬和他爷爷,逢年过节还会去看老爷子。
金鸿羽就想借这层关系,搭上王局长。
“你这孩子,”
金鸿羽干笑两声,他可早就打听清楚了,“我可是听说,你爸爸当年跟王局长关系不错的。”
金鸿羽愁眉苦脸继续说:“是这样的,我下面的几家会所,前几天被查了,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会所里几个小伙子小姑娘不懂规矩,直接在会所房间里跟客户来来往往的,正好被逮个正着,我是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么做的,可是总有几个不听话的,我也是没法儿了,想着你能不能帮帮大伯。”
金宝儿没想到他大伯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刚想说话,桌子底下的余烬就压了压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开口。
“大伯,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爸都死这么多年了,他以前的关系,也早就灰飞烟灭了,就算我爸今天还活着,他去找王局长说都不一定好使啊,更别提我这个小辈儿了。”
余烬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拒绝了,还宽他心:“要我看,只要人家查明白,这事儿真跟您没关系,就是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过了界,那过几天应该就没事儿了,您也不用太担心。”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可门关得死死的,金鸿羽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应了两声“是是是”
。
大伯母在桌子底下踢了金鸿羽一脚,嫌他太着急,饭都还没吃好就提,显得他们太功利。
“宝儿,余烬,厨房还炖了鸡汤,我给你们盛一碗喝。”
邓芸笑着站起来,转身去了厨房。
“你俩吃菜吃菜,我也去帮下忙。”
金鸿羽也站了起来,一起去了厨房。
一进厨房,两口子压了压垮下来的嘴角,也不再装了。
“你太着急了,好歹饭吃完再提。”
邓芸埋怨他。
“哼,”
金鸿羽冷笑一声,“我看啊,白搭,就算吃完了提,余烬也不会帮忙。”
“要不是需要找余烬帮忙,我真是不想多看金宝儿一眼,当年抢了小朗的婚事,要不然跟余烬结婚的是我们小朗了。”
“可不是,”
金鸿羽越说越气,“不然哪用得着我今天这么低声下气地讨好他们,会所出了事儿,我都不用张嘴,余烬就得给我安排好。”
“金宝儿可真是扫把星,克人呢,”
邓芸的声音虽然尽量压着,但是压抑的尖锐听起来更瘆人,“克死了他爸妈爷爷奶奶,现在又来克我们……”
“真是晦气,谁沾他谁倒霉。”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嘴,全落在了厨房门口余烬耳朵里。
余烬是来帮忙端汤的,那两口子说得太投入,压根儿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他都站半天了,他们都没现。
前面他们说的,余烬都没什么感觉,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是直接刺到他了。
“你们自己做了亏心事,却怪在宝儿身上,这不太合适吧。”
余烬声音不大,但脸色跟语气都跟冰碴子似的,冷得吓人。
两口子肩膀同时一哆嗦,猛地转过身。
金鸿羽手里的汤碗没端稳摔在地上,瓷碗啪一声碎成好几片,滚烫的鸡汤泼在他小腿和脚面上,虽然隔着裤子跟鞋面,还是烫得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余烬,你什么时候……”
“汤你们留着自己喝吧,”
余烬转身就走,“我跟宝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