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宝儿七点半就起了,余烬拉着金宝儿不让他穿衣服,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甲在他腰上画圈儿。
“要这么早吗?”
“嗯,昨天就跟人约好了,八点半要到那边。”
金宝儿揉揉眼睛,声音也还含着困意,被余烬挠得痒痒,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
余烬也起来了,然后说了一句很多男人都会说的话,“这么累,还总加班,要不别干了,我养你。”
金宝儿没犹豫就摇了摇头:“不行,要工作的,而且我喜欢。”
“喜欢加班?”
余烬挑起一边眉毛。
“喜欢我的工作。”
金宝儿背对着余烬穿衣服,动作很快。
金宝儿去卫生间洗漱,余烬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
他不能陪着金宝儿一起去见客户,但他得陪着金宝儿一起吃早饭。
两个人先后洗漱完,早餐正好送到。
余烬把一杯热牛奶递给金宝儿,金宝儿接过去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几点能结束?”
余烬又夹了个鸡蛋到金宝儿碗里。
“下午吧,顺利的话,三四点,”
金宝儿吃了个饺子,吃完还打了个哈欠。
余烬看着金宝儿眼底的暗色,都有点儿后悔昨晚上一冲动就来找金宝儿了,如果知道金宝儿今天要早起,他也不会弄到那么晚。
就一天,他都等不了了。
金宝儿胃口不太好,牛奶只喝了一小半,只把鸡蛋吃完了。
余烬伸手,拨了一下金宝儿的刘海儿:“太少了,再吃一口。”
“真的,吃不下了。”
金宝儿有电话进来,是跟他一起过来出差的同事问他起床了没,他们已经到一楼大厅了。
金宝儿说起了,马上就下楼。
被人一催,金宝儿直接撂了筷子。
余烬几乎是下意识就皱起了眉,金宝儿拎上电脑包打了声招呼就要走,余烬把他送到房门口。
金宝儿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又回了下头:“阿烬哥,你今天回去吗?”
“不回,我等你。”
“好,那你休息。”
看着金宝儿匆匆离开的背影,可把余烬心疼坏了。
很久之后的余烬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爱,就是会一直心疼。
心疼金宝儿少吃一口饭,心疼他睡不好觉,心疼他加班。
少看一眼也不行。
以前他会觉得这就是矫情,哪有那么深的共情。
可是他成了那个“矫情”
的人,把对方纳入自我范畴,情绪会绕过一切,直接触达身体感官。
他甚至不停奢望,世间万物万人都该爱金宝儿,都该对他好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