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站好,后背就贴上了余烬宽厚结实的胸膛,一只手臂从后面绕到前面,手指带着不容商量的熟悉力道。
“我帮你。”
说着,刺啦一声,余烬拉开了金宝儿前面的拉链。
“我,自己来。”
金宝儿整个人都僵了,声音压得极低,更怕别人听见。
虽然他进来的时候其余两个隔间都是空的,后面也没再听到脚步声。
哪怕余烬没有现出人形,可那具身体的压迫感却真实得要命,胸膛的热度,手臂的力道,一寸都不少。
他的手被余烬包着,像刚才在牌桌上那样,手指被一根根拢住,动弹不得,只能听余烬指挥。
可这一次不一样,牌桌上那只手稳,果断,带着掌控全局的力道。
现在这只手很慢,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等了很久才拿到手的宝贝。
谁说做鬼不好的?
人不能干的事儿,鬼都能干。
“你这样,我……尿不出来的。”
金宝儿耳根烧得厉害,声音都是紧的。
“怎么了?”
余烬还问呢,“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帮过你,嘘,来吧。”
以前确实有过,但那都是特殊情况。
有几次金宝儿有点儿失禁,事后上厕所会有点儿不舒服,又酸又胀的。
他害怕自己是生病了,就带着哭腔喊余烬帮忙。
余烬给他倒水让他多喝点儿,然后陪着他慢慢等,再陪着他一起上厕所,也是像现在这样,慢慢哄着来的。
余烬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稳稳地捏着,然后贴着金宝儿耳朵,极轻极慢地吹起了口哨。
那调子太熟悉了,是大人给小孩儿把尿时才会吹的那种,一下下连吹带哄。
金宝儿眼一闭,心一横,认了,就这样,随便吧。
终于解决完,金宝儿汗都出来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动手,看着余烬慢条斯理帮他把拉链拉好,动作细致,甚至带着点儿理所当然的从容。
金宝儿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红得不能再红。
田辉还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有王景龙看清金宝儿的脸后,心里火热了几分,又催金宝儿坐下,继续打麻将。
后面几圈王景龙频频出错,不是打出去的牌跟自己说得不一样,就是手里的牌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来变去。
六饼变七饼,五万变八万,三条变九条。
太离谱了,实在是太离谱了。
那些牌面真的差距太大了,甚至连颜色都不一样也能变。
最后一个幺鸡,竟然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小鸡,大小倒是跟麻将上的一样,扑闪着绿色翅膀,瞪着小红眼怒气冲冲朝他飞过来。
王景龙惊得张大了嘴,那只幺鸡直接飞进了他嘴里,顺着他喉咙往下钻。
见鬼了。
这句话是王景龙在心里喊的。
他被噎得不出声音来,最后拼命喝水才把幺鸡灌下去,但嗓子眼儿好像还被什么堵着,毛毛的。
他想,如果不是他眼花,那他很有可能是病了。
王景龙一把推掉手里的牌,哆嗦着手,冲着田辉晃晃:“快快快,送我去医院,去精神科……”
他们一走,金宝儿就转了下身,问身后的鬼:“他刚刚怎么了?你是怎么吓唬他的?”
“没事儿,”
余烬掸掸手指,深藏功与名,“就是一根鸡毛堵他嗓子眼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