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爷爷病得厉害,天天催着余烬赶紧结婚,可他给余烬介绍的对象,余烬都不要。
老人家年龄大了,人一老,想得就多,挂念的也多,总怕孙子以后一个人太孤单,总归是有个伴儿才好。
加上爷爷老年痴呆好几年,糊涂一时清醒一时,经常拉着余烬抹眼泪儿,说想在闭眼之前看着余烬成个家。
后来余烬就带着金朗去见了爷爷,想让爷爷宽心。
订婚的事儿是两家长辈决定的,余烬跟金朗差不多算是一起长大的,又知根知底,爷爷很满意。
金宝儿暗恋了多年的人,成了自己堂哥的未婚夫。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他单方面的暗恋都成了背德的感情,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儿。
他提醒自己,现在应该停止了,以前喜欢余烬是他的自由,可以后,他的暗恋就是罪恶。
他的感情不应该继续存在。
可金宝儿放不下,凭什么?
他又想,他才是那个先开始爱余烬的人,爱余烬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想抹都抹不掉。
知道他们要订婚的消息后,金宝儿就陷入了不断地自我怀疑自我厌弃跟迷茫里。
没几天就生了病,来势汹汹,肺炎烧咳嗽两周不见好,医生建议他住院。
金宝儿请了假,一个人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病房床位紧张,金宝儿住在三人间,听说病房里刚没了个病人。
隔壁病床也是新住进来的一个老头儿,听说病房里刚没了个人,当时就不愿意了,闹着要转病房。
“死过人的病房多晦气,我可是交了钱的,我要换病房。”
“叫你们医生过来,我要找你们主任。”
“我告诉你,我可是认识你们院长的。”
……
老头儿开始闹,医生护士都来了,金宝儿被他们闹得脑仁儿疼,头皮一跳一跳的还嗡嗡响,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医院哪有不死人的?要你这么说,医院里都别住人了,爱住住,不愿意住就走,不要吵到我休息。”
金宝儿说完,肺管跟喉咙一阵痒,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着咳着眼睛就红了。
他把中间隔档的帘子一拉,扯着被子蒙在头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金宝儿闷闷的咳嗽声。
金宝儿决定了,他以后都不要再关注余烬了,也不要再继续喜欢余烬了。
可这个决定还没落到实处,他就在医院电梯里遇见了余烬。
正好是中午吃饭时间,电梯里人很多,金宝儿站在门边,余烬站在最里面,他个儿高,直接比电梯里的人突出一大截儿,所以一眼就看见了门边低着头看手机的金宝儿。
虽然只有一个后脑勺,余烬也认出来了。
他之前揉过金宝儿脑袋,圆圆的,软软的,质也好,他一次就记住了。
“宝儿……”
余烬喊了一声,金宝儿没反应。
余烬注意到金宝儿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他本来就瘦,皮肤也白,手背上被针扎了好几天,青了一大片,看着就疼。
余烬猜出金宝儿应该是生病住院了,金宝儿没理人,余烬也没多想,直接从电梯后面往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