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金宝儿能跟余烬说话了,但他每天晚上还是会仔细擦一遍余烬的骨灰盒跟遗照,再吻一下,跟他说一句晚安。
视频里余烬就站在金宝儿身后,低头看着他,金宝儿从那团虚影里感觉到余烬很难过。
余烬好像在叹气,影子肩膀随着呼吸往上提了提,又慢慢沉下去。
影子一点点靠近金宝儿,从后面笼住他的身体,虚虚的胳膊绕到前面,环着金宝儿的腰。
后背塌着,影子在说话:【宝儿,我跟你一样,喜欢你。】
他俩的结婚虽然是假结婚,但做可是真的做。
金宝儿无数次亲密到最后,在余烬最可能会心软的时候,总想问一句,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跟我做?
可这句话每次到了嘴边,就会被他硬生生咽回去,换成另一句更安全,不会暴露自己的话。
他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余烬沉默,怕他说不喜欢。
最后问题就变成:“跟我一起,你舒服吗?”
金宝儿问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被青欲淋得透透的,不知道是疼还是快乐的,眼尾红得可怜,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
金宝儿可太会折磨人了,每次这么看着他,然后认真问他舒服吗?余烬都恨不得直接把人给嚼碎吞了。
太要命了。
他怎么会不喜欢?
他说舒服。
他说喜欢。
其实余烬说过很多次我喜欢,特别喜欢。
可床上说的喜欢,在金宝儿那不叫喜欢。
床上的话算什么?青动的时候什么好听的都能说出来。
金宝儿就是这么笨,又迟钝又敏感。
在感情上,金宝儿是个笨的。
余烬没谈过,也是个很标准的二愣子。
把金宝儿当孩子当弟弟看的时候,就对金宝儿很好。
衣食住行操心着,冷了添衣服,饿了给做饭,家里也弄得妥妥帖帖,金宝儿想要什么他都给。
但这种好跟亲密之后的好,在外人看来没有明显界限,一样体贴周到。
只是骨子里多了几分占有欲。
可金宝儿分辨不出来。
如果金宝儿能大胆一点儿,多看看余烬的眼睛,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余烬看他的视线,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看小孩儿的纵容跟稀罕,而是滚烫的,带着沉甸甸占有欲的注视——
他在看一个,自己一点点爱上的男人。
余烬没处过对象,冷不丁来了个金宝儿,他真没经验。
有几次他主动勾搭金宝儿,故意吃饭的时候用脚勾金宝儿的小腿,桌子底下他的鞋头贴着金宝儿脚踝轻轻蹭过去。
金宝儿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筷子差点儿脱手,但下一秒就快收回腿,把碗端起来吃饭,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的腿碍着余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