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关隘上,砸在营帐中,砸在那些猝不及防的拔里部骑兵身上。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片刻之后,滚石停止。
山谷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废墟。
拔里图尔浑身是血,从废墟中爬出。他身边,只剩下十几名部下,个个带伤。
千夫长,怎么办?一名部下颤声问道。
拔里图尔咬牙切齿: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他翻身上马,率领残部,向出口处冲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刘若拙亲自率领的精锐骑兵。
放箭!刘若拙一声令下,数百支羽箭破空而来。
拔里图尔的部下纷纷中箭落马,转眼间,只剩下拔里图尔一人。
他浑身是血,手持弯刀,独自面对数百骑兵。
南人!他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来与我一战!
刘若拙策马而出,来到拔里图尔面前。
你就是拔里部的千夫长?
正是!拔里图尔傲然道,你是何人?
你不陪知道!
拔里图尔瞳孔一缩,他大喝一声,策马冲向刘若拙。
刘若拙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待拔里图尔冲到近前,他才缓缓拔出长剑。
剑光一闪。
拔里图尔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无头的尸体从马上栽倒,激起一片尘土。
刘若拙收剑入鞘,淡淡道:将级割下,用生石灰封了。其余人的级,也一并收拾。
——
三日后,古北口。
城头上,悬挂着一长串级。
这些级用生石灰腌制过,面目狰狞,触目惊心。
一共一百三十七颗,正是这次渗透进来的所有拔里部游骑的级。
城下,耶律德光的中军大帐前,一片死寂。
那些契丹将领看着城头上悬挂的级,一个个面色铁青。
拔里部的游骑,是他们最精锐的猎手,是这次疲敌之策的关键。没想到,竟然被南人全部剿灭,连级都被挂在了城头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耶律德光站在帐前,仰头望着城头上那些级,脸色阴沉得可怕。
城头上,冯道、青竹、刘若拙并肩而立。
师父,青竹低声道,您把级挂在城头上,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刘若拙淡淡道,残暴?
青竹哪敢指责师父,嘀咕了一句,味道太大。
刘若拙叹了口气:青竹,为师知道你心软,罢了摆上一天,让他们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也就是了。
冯道捂着鼻子跟青竹说道:老夫也觉得尸臭难闻,不过呢此时大军压境,有什么手段就得使出来。
他转向刘若拙,郑重地行了一礼:哎哟,刘真人此去,辛苦了。
刘若拙摆摆手:冯相国客气了。老夫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老哥俩居然还虚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