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拙一马当先,冲出城门。身后,一千轻骑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飞雪。
城头上,青竹、冯道、许仲等人目送这支队伍远去。
相爷,青竹低声道,让我师父去,是不是有些儿戏?
放心吧。冯道目光深邃,你师父当年是何等人物?他打一辈子仗,从未让老夫失望过。
——
顺州境内,官道。
一支运粮队正在缓缓行进。
二十余辆大车,每辆车上有两名民夫赶车,车旁跟着几名手持长枪的护卫。车上堆满了麻袋,里面装的是军粮。
这是今日第三支运粮队。
前两支,都在半路上遭遇了契丹游骑的袭击。
民夫被杀,粮食被烧,连护卫也没能逃掉几个。
这支运粮队的民夫们一个个面色紧张,不时张望四周。
官道两旁是枯黄的草甸,远处是连绵的山丘。
冬日萧瑟,草木凋零,视野倒是开阔。
但正是这种开阔,让人心中更加不安——敌人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出现?
头儿,一个年轻民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中年汉子道,你说那些契丹人,会不会来?
中年汉子是这支运粮队的头领,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头儿。
他在这条官道上跑了十几年,从未像今日这般紧张过。
别说话,李头儿低声呵斥,加紧赶路,到了幽州就安全了。
年轻民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运粮队继续前行。
忽然,李头儿猛地勒住马缰。
整支队伍停了下来。
头儿,怎么了?有人问道。
李头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官道旁的一片枯草丛。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风,吹过枯黄的草甸,出的声响。
李头儿的心跳得厉害。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手心里全是汗。
戒备!他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只听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李头儿身旁一名护卫的咽喉。
那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敌袭!敌袭!
运粮队顿时大乱。
民夫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护卫们手忙脚乱地举起武器。
官道两旁的枯草丛中,数十骑契丹骑兵如幽灵般现身。
他们身着皮甲,头戴毡帽,手持弯弓,胯下是矮壮的草原马。
这些骑兵没有出任何呐喊,只是沉默地策马冲来,手中的弓箭不断射出。
嗖!嗖!嗖!
箭如雨下。
护卫们一个个倒下,民夫们哭喊着奔逃,却哪里逃得过骑兵的追杀?
契丹骑兵并不急于结束战斗,他们像猫戏老鼠一般,在运粮队周围游走,不断射杀逃散的人员。
一名契丹骑兵策马追上一个年轻民夫,弯弓搭箭,瞄准了那民夫的后心。
就在他即将放箭的瞬间,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