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兵弩,便是其中的代表作。
这种弩机采用软钢簧片储能,拉力达到两石,射程两百步,威力足以贯穿皮甲和木盾。
更重要的是,它操作简单,训练一名弩手只需半月,远比培养一名弓箭手容易得多。
此刻,城墙上数百名单兵弩手已经就位。
他们半蹲在垛口后,弩机平举,目光透过望山,锁定着缓缓推进的敌军方阵。
青竹站在城头中央,目光如炬,计算着距离。
一百八十步……一百七十步……一百六十步……
敌军方阵的前排已经越过了插在雪地里的测距箭——那是青竹事先安排好的标记,每隔二十步插一支,用来精确判断距离。
再近一点……青竹低声自语。
一百五十步。
这个距离,敌军方阵的大部分已经进入了单兵弩的最佳杀伤范围。
青竹一声令下,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机括声。
嗡——
数百支弩箭如同一片乌云,从城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然后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举盾!渤海军方阵中,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北七州的单兵弩威力惊人,两百步内可贯穿木盾。
渤海军手中的木盾虽然厚实,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然被弩箭击碎。
噗噗噗——
弩箭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前排的盾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有的被射穿盾牌,箭矢透胸而过;有的虽然举盾及时,但弩箭的冲击力依然震得他们手臂麻,盾牌歪斜,露出破绽,随即被后续的箭矢命中。
一轮齐射,汉军方阵便倒下了近百人,约有一成的兵力瞬间蒸。
方阵中央,那名指挥官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南蛮子的弩箭威力如此恐怖,两百步的距离竟然还能贯穿木盾。
稳住!稳住!举盾前进!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下令。
但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之上,一名身着玄色铠甲的年轻将领正张弓搭箭,目光如电,遥遥锁定着他。
那是青竹。
他手中的,还是那张从钱弗钩手上坑来的四石强弓。
四石,相当于四百斤的拉力。
这种强弓,整个太清骑士团中能拉开的不过十人,而能精准射击的,更是屈指可数。
青竹深吸一口气,真气布满双臂,弯弓如满月。
他的目光穿过两百步的距离,穿过纷飞的雪花,牢牢锁定着方阵中央那名指挥官的咽喉。
嗖——
箭矢离弦,如流星赶月。
那名指挥官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便感到喉头一凉,随即天旋地转。
四石强弓射出的箭矢,威力何等恐怖。
箭矢从他的咽喉射入,从后颈穿出,击碎了颈椎,余势不衰,又飞出数十步才力尽落地。
指挥官像一捆破麻袋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鲜血从碗大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指挥使死了!
仆从军方阵中响起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