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洗了把脸,又在小裴的脸上,大胖儿子的屁股上狠狠亲了一口,撒丫子往阳庆观去了。
进了自己的道场,青竹都惊了。
殿内已经收拾干净,酒坛子不见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的狼藉从未存在过。
他走进正殿,晨光照耀下,院子里有几个道童在洒扫。
正殿内,传来一阵说话声。青竹走过去,透过门缝一看——
三个老道,端坐如钟。
刘若拙一身整洁的道袍,道冠端正,手持拂尘,正襟危坐。
闾丘葆真和浮光分列两侧,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三人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语气沉稳,神色肃穆。
……北七州的教务,还要劳烦师弟多费心,去给浮尘帮帮手。刘若拙说道。
闾丘葆真点头:师兄放心,我在江南闲散惯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龙虎山那边,刘若拙转向浮光,你准备何时动身?
浮光答道:三日后。我还得去大相国寺对对账。
青竹站在门外,心中又奔驰过一万头羊驼。
装什么高人风范呢?昨晚喝成什么样,你们老哥几个心里一点那啥数没有啊?
他轻咳一声,推门而入:师父,两位师叔早。
三个老道齐刷刷转头,目光清明,神色安详,仿佛昨晚那个醉态百出的场面从未生过。
青竹提鼻子闻了闻,你还别说,一点酒味没有。
青竹,刘若拙正色道,来得正好,为师有事交代。
等会,我问问,您老三位,酒醒了?
混账!刘若拙顿了顿,为师与你两位师叔,彻夜长谈,推算朝局变化,天象风水,我等修道之人,哪里能贪口腹之欲。
青竹都蒙了,看着闾丘葆真也是法相庄严,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唯有浮尘,虽说也是端坐不动,脸上还有些赧色。
“徒儿孟浪了,师父您老有什么吩咐?”
去给你闾丘师叔调船。刘若拙挥挥手,他代替为师北巡一趟。快去。
青竹退出正殿,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老道依旧端坐,低声商议,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
这三个老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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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河运总理衙门签完了调令,再回相国府,冯道正在书房等他。
听说昨晚阳庆观很热闹?冯道问道,老夫原本还想过去凑凑热闹
青竹找了个凳子坐下,苦笑道:别提了。三个老……神仙,喝起酒来比凡人还疯。
冯道素来知道刘若拙的性子挑眉问道:哦?你师父他……喝高了?
道袍敞开,酒坛子抱在怀里,吹了一晚上牛。青竹压低声音,那俩师叔也好不到哪里去。
冯道哈哈大笑道:也难为他们了,兴教门一战以后,怕也是将近二十年,这三个老道没聚过。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青竹回头看了一眼阳庆观方向,今天我过去请安,这三位又是仙风道骨,宝相庄严,仿佛昨晚什么都没生。我都恍惚了。
“早跟你说了,你家师父有点正形,但不多。”
冯道亦是摇头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