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镇州城外灯火连绵,晋军大营如同卧虎一般,将镇州团团围住。
南门,杜重威的禁军大帐。
诸位,杜重威展开地图,镇州城高池深,安重荣又鼓动全城百姓守城,若强攻,恐伤亡惨重。可有良策?
杨光远抚须道:现在围三阙一,加上天时不利,本就是冬季。镇州存粮有限,待其粮尽,自然崩溃。
刘知远摇头:杨节度所言虽稳妥,但耗时太久。朝廷那边……官家病重,怕是等不及。
帐中诸将心里都有数,石敬瑭久染沉疴,金明池禁军主力在外时间久了,怕是不方便杜重威回朝揽权。
杜重威看向一直沉默的青竹:青竹道长,你有何高见?
青竹拱手:末将唯杜招讨马是瞻。
杜重威心中暗骂:这滑头,跟冯道一个德行!
他强压怒火,道:既如此,明日先试攻南门,看看虚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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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第一日,黎明。
战鼓雷鸣,号角震天。
杜重威亲率禁军主力,列阵于镇州南门之外。
三万大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攻城!杜重威一声令下。
大晋朝廷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架起,士卒们冒着箭雨,攀爬而上。
城头之上,安重荣亲自指挥。
放箭!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禁军纷纷倒地。
但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滚木礌石!
巨大的滚木从城头推下,将云梯连同梯上的士卒一起砸得粉碎。
礌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能带走数条性命。
火油!
滚烫的火油浇下,随后火把扔下,城下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禁军士卒在火海中惨叫翻滚,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整个战场。
杜重威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继续攻!不许退!
人毕竟是肉长的,一番试探下来,禁军的攻势终究被击退。
第一次攻城,死伤两千余人,无功而返。
杜重威大怒,当场斩了退兵的校尉三人,以正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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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东门。
杨光远吸取杜重威的教训,他手下的精锐兵马都是自己藩镇的儿郎,哪能轻易用来蚁附攻城。
魏博军中毕竟老兵油子多,昨日里看到禁军死伤惨重,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想法。
几个校尉商量下来,改用冲车撞击城门。
数十名士卒推着巨大的冲车,在数百盾牌阵的掩护下,缓缓向城门靠近。
身后还有高大三层的工程车给他们做火力掩护。
冲车前端圆木包裹着铁皮,重达千斤,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城门剧烈震颤。
轰——!
城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城内的士卒用身体顶住门闩,拼命支撑。
安重荣登上城楼,看着下方的冲车,冷笑道:杨光远这老匹夫,倒是学乖了。
他挥手道:火油准备!
当冲车再次撞击城门时,城头突然浇下滚烫的火油,随后火把扔下,冲车瞬间被大火吞噬。
推车的士卒惨叫着四散奔逃,却被城头的箭矢一一射杀。
杨光远见状,只得鸣金收兵。
此战魏博军死伤不过二百余人,依旧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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