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司裴赫的调教,现在青竹看账本,也算是能看懂里面的门道。
“老钱在北地把物资一转手,平了军费,赚了一万五千多贯,怎么分到我这就剩三千贯了?小裴,你这算得也太黑了。”
青竹故意抱怨道。
“什么话?”
冯道不乐意听了,“给你在汴梁开府建衙,便宜啊?那上上下下不都得老夫去打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着一老一少俩人斗嘴,司裴赫抱着手里账本捂着嘴笑。
“相国,这衙门您也好意思从我账上拨了两千贯,这前前后后拢共就三四间房,什么房子一间要四五百贯?”
青竹立马开始算账。
“你以为是房子贵啊?贵在地皮,给你弄那么大一片地,容易么?”
冯道没好气回怼道,“如今汴梁城里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白得了一个衙门,还在这里锱铢必较?”
青竹翻了个白眼,手里端着茶盏就往桌上一磕,嚷道:“哎呀,您这是拿我当肥羊宰呢?我这趟海上出生入死,捞回来这些物资都是为了平军费,我这一路省吃俭用,就攒了这点家底。您要这么算,那我以后就赖在相府上不走了。就吃您的,喝您的。”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不丢人臊性的啊?”
冯道也是给气乐了,“自打从洛阳回来,你小子不是成天在老夫府上蹭吃蹭喝蹭住?每日用度,老夫可有短缺?说的好像之前你没赖在我府上似的!”
青竹一听两眼一瞪,更加理直气壮说道:“这就是你跟我师父,你们老哥俩的问题了。你们当年把我从雪地里救出来,那就得好吃好喝供着我。结果呢,我在山上餐风饮露修行一十七载,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这回了汴梁城,到你这府上,你不得补偿我?”
没想到青竹居然说出这样的高论,冯道点指笑骂道:“这小猢狲还自有一番道理,哎呀,我跟白头翁当年是救了一个什么妖孽啊。”
青竹看着一旁抱着账簿爆笑不已,双肩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司裴赫,不由埋怨道:“小裴,你也是,怎么能任由冯相国克扣我的账目,那都是咱俩未来的银子。扣我的这不就扣咱家的钱么?你咋不跟他据理力争?”
司裴赫红着脸白了青竹一眼,勉强收了笑脸,故作严肃的解释道:“此番出征,平了闽越,大的入项有三条,一个是你在福州城搜刮的地皮,就是那些商户的募捐,一个是钱元贵的开拔费,还有就是吴越王钱元瓘的犒赏。”
说到刮地皮,青竹脸皮有些微红纠正道:“当地商户的一片心意,怎么就成了刮地皮?”
司裴赫俏笑道:“就是这笔钱出了点问题,里面有几家商户,就是咱相国府体系里的各地掌柜。当时人家认头缴了这笔费用,回头还得从货值上给他们补回去。”
知道了来龙去脉,青竹脸颊抽抽,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为了不在账目上暴露这些商家跟咱的关系,这笔账自然要从你那衙门过一道。”
司裴赫眯着眼睛笑道,模样说不出的俏皮。